他死死盯着那七彩人影，试图从中找到一丝属于当年那个沉默寡言、却眼神清澈的族弟的痕迹，但却什么都寻不到，只有虚假的极乐。

“兄长……”

南宫明玉那双彩色的眼睛，似是看到了南宫青未，继续开口，语气之中没有怨恨，只有说不出的安然，“你不必为我悲伤，更不必愤怒。当年我天资驽钝，于剑道无望，于家族无益，日日活在自卑与煎熬之中，生不如死。”

“住嘴！”

南宫青未压抑着如同山崩地裂般的情绪，怒吼道：“住嘴！住嘴！住嘴！”

“我家明玉，那般清澈，那般活泼，即便没有修行天赋，也断然不会这般轻言放弃，落入魔口的……你…………不是明玉，给我住嘴！！！”

“不，兄长，我就是明玉。”

那七彩光影中的南宫明玉脸上幸福的笑容不变，声音却带着一种空洞的回响，“资质是天生的牢笼，痛苦是自找的枷锁。在这里，在乐土中，一切都解脱了。我不再需要追赶你的背影，不再需要面对族人的目光，不再需要承受求而不得的煎熬。”

“兄长，你应该为我感到高兴才是啊。”

南宫青未如遭重击，原本挺拔如松的身形摇晃了不少，似乎也佝偻了一些。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画面：幼时明玉跟在他身后，用羡慕又崇拜的眼神看着他练剑；少年时明玉因一次简单的引气失败，独自在角落默默垂泪；长大后明玉越发沉默，看向家族中那些天才同辈时，眼底深处那抹难以掩饰的自卑与黯然……

那些被他刻意忘记忽略，又或是说因为自身光芒太盛而无暇顾及的细节，此刻如淬了蜜糖的毒针，狠狠扎入他的心神当中。

“是啊……是啊……我应该为明玉感到……”

苏星阑看着这位剑仙世家的传人，被这么一挑拨，周身原本如烟似真的紫烟也开始晃动起来，隐隐约约之间也开始渗透出彩光，就晓得自己不能坐视不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