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这才缓缓抬起头。
烛光下,他的眼眶依旧泛着红,那双总是清冷沉静如寒潭的眸子,专注地凝视着程晚,像是要将她的模样更深、更深地刻进心底。
“不麻。”顾晏仰着头,眸光炙热而虔诚,“阿晚,你亲亲我吧。”
烛光“啪”地炸开一朵灯花,程晚长睫低垂,她看着顾晏仰起的脸。
那上面有清晰的疤痕,更有毫不掩饰的、滚烫的祈求。
程晚的心再次软得一塌糊涂。
她没有丝毫迟疑,微微倾身,低下头,将自己的唇,轻柔地印在了顾晏的额头上。
顾晏闭上了眼睛,长睫颤动,环在程晚腰间的手臂,不自觉地又收紧了些,却又在下一刻意识到什么,迅速放松了力道,生怕弄疼程晚。
程晚的唇在顾晏的额头上停留了片刻,接着,将唇依次印在顾晏的左右眼皮上、鼻头,最后将唇与顾晏的唇角贴合。
“我很抱歉,总是让你担心。”
顾晏睁开双眼,摇了摇头,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将脸重新埋进她的腹部,闷声道:“阿晚,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是的,在顾晏心里,即便是顾煜,也没有程晚更重要。
顾煜是至亲,是责任。
程晚是挚爱,是归处,是信仰……
程晚任由顾晏抱着,手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他的发。
屋内静了下来,只剩下烛火偶尔的噼啪声,和两人交织的、平缓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