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迈出一步,“谁知道呢?”
那道声音随着他的远去逐渐变轻,如同一道正在被风吹散的水痕,却没有完全消失。
天道和那些厄比斯的强者们,沉默地留在原地。
那座牢笼不会永远存在,可在它尚未消散的这段时间里,每一刻都如同一枚正在被缓慢压入道心的楔子。
以后,不论自家强者还是外来访客,踏入厄比斯宇宙时,都会看到这一幕——他们被关在一座外来者设置的笼中,如同被展览的标本,那是远比摧毁更加持久的伤害。
道心会在这种注视下缓慢瓦解,那份屈辱将比任何直接的打击都更加难以承受。
杀人诛心,往往比杀人本身更彻底。
兰风沿着虚空之路向回走。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当他行至自家宇宙边界时,花祖与父亲的身影已经在界壁之前等候多时。
两人看到他平安归来,那道悬在各自心上的微光才缓缓落定下来。
花祖没有多问,只是微微点头,便侧身让开了通往宇宙内部的路。
兰建军迎上前来,他的语气中带着一层已经被压下去却尚未完全消散的关切:“小风,那边……没把你怎么样吧?”
“父亲,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
兰风摇了摇头,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平和却带着一层探询的质地,“倒是父亲你,这些年来,他们都对你做了什么?”
兰建军沉默了片刻,像是在重新整理那段已经很久没有被提起过的经历,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层属于亲历者的笃定:“说来话长……”
他曾以为自己落到厄比斯人手中,必是凶多吉少。
可出乎意料的是,那些魔修没有对他施以酷刑,只是将他囚禁起来,反复进行各种实验。
他像是一件被仔细保管的器物,每一次实验前的准备都极为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