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围在中间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穿着白衬衫、蓝裤子，脚上一双解放鞋擦得干干净净，一看就是城里来的。

“小同志，你这布怎么个换法？”葛大爷的声音洪亮。

那小伙子显然有些招架不住这么多人的询问，额头都冒汗了：“大爷，我这布是厂里的瑕疵品，但布料是好的，就是印花有点歪。我们主任说了，主要是想换点肉啊、山货什么的......”

“肉我们可不多。”李婶插话，“今年就养了两头猪，一头交任务，一头留着过年。不过我家有晒干的蘑菇，你看行不？”

小伙子为难：“蘑菇倒是可以，可我们主任主要想要肉......”

霄云拨开人群走进去：“葛大爷，问清楚了吗？”

“霄云来了！”葛大爷像是看到了救星，“你快来，这位小同志说话文绉绉的，我都听不明白他要啥。”

霄云笑着看向那采购员：“同志你好，我是霄云。你这布打算怎么换？”

小伙子看到霄云，眼睛一亮——总算来了个年轻人，沟通应该容易些：“霄云同志你好！我叫王建设，是市纺织厂的采购员。是这样，我们厂里最近接了任务，要给职工搞点福利。听说西瓦村这边物产丰富，就让我带了些布过来换点东西。”

“只要肉？”霄云问。

“最好是肉，山珍野味也行。实在没有，新鲜蔬菜水果也可以考虑。”

王建设说着，从随身的挎包里掏出个小本本，“我们主任说了，按照市价折算。这布虽然是瑕疵品，但布料实打实是好棉布，一尺布换一斤猪肉，或者三斤鸡蛋，或者五斤蔬菜水果......”

周围的老人们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一尺布一斤肉？太贵了吧......”

“就是，猪肉多金贵啊。”

“不过这布倒是厚实，你看那花色，虽然歪了点，但城里人就兴这样的吧？”

葛大爷看向霄云：“霄云，你看这......”

霄云想了想：“王同志，肉我们村确实不多。不过你要是愿意，我这儿有点猪肉，还有些新鲜水果，你看行不行？”

王建设眼睛一亮：“水果？什么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