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驸马爷们多是只带着正妻或嫡子前来,像霄云这般全家齐上阵的,绝无仅有,自是引得旁人或羡慕或探究的目光纷纷投来。
家宴设在太安宫正殿,摆了数十张席面,按亲疏尊卑依次落座。
老爷子李渊今日兴致最高,红光满面,时不时大声说笑,显然退位后难得有这般热闹,心情大畅。
他执意要让霄云坐到主桌上来,旁边几个老王爷也连声附和。
霄云本想推辞,他向来不喜出风头,正想往驸马堆里钻,却被李承乾笑吟吟地叫住:“妹夫,你就别推托了,听皇爷爷的,坐过来吧。今日家宴,不论君臣,只叙亲情。”
这话一出口,霄云若是再推,反倒显得矫情了,只好硬着头皮坐到了那满是李唐皇室最核心成员的主桌之上。
宴席上觥筹交错,珍馐美馔流水价地端上来,歌舞升平,丝竹悦耳。
李渊端着酒杯,一会儿拉着李世民的手,拍着他的肩感慨“你也终于有今天了”,一会儿又得意地朝旁边的老兄弟们炫耀自己这个孙女婿多么多么能干。
李世民满脸无奈,却也只能陪着笑。李承乾则不时与霄云低语几句,说的都是些家常话,气氛显得格外融洽。
整个太安宫都沉浸在喜庆祥和的气氛中,唯有席间几位王爷,如魏王李泰等,面带淡笑,眼底深处却似乎有些晦暗不明的神色,偶尔交换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待到宴席散场,已是日暮西斜。众人纷纷起身告辞,霄云也被老爷子留了下来,同往太安宫主殿的内殿说话。
殿内除了他们祖孙三代四人,再无旁人。
宫灯将殿内照得亮如白昼,角落里燃着龙涎香,清冽的烟气袅袅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