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云靠在廊柱上,从袖子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里,又摸出打火机,“咔嚓”一声点着了,深深吸了一口,尼古丁的苦味在舌尖散开,这才觉得浑身松快了些。
他蹲在台阶下面的石狮子旁边,一边吞云吐雾一边琢磨着今天这事儿。
前两天长乐说“家宴”,他还以为跟从前的宴会差不多,来的都是朝廷重臣、皇子驸马,大家喝酒聊天吹牛打屁,热闹得很。
结果今天一瞧,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刚才在殿里,太后跟皇后聊了几句,他也听了个大概。
这回李承乾纳的妃有两位,一位是当朝大儒柳家的嫡孙女,据说人长得端庄娴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另一位是来自现代那边的红二代姑娘,姓沈,听说学历高得吓人,什么博士学位,还留过洋,搁现代那也是凤毛麟角的人物。
霄云抽了口烟,在心里头琢磨开了:李世民这老头儿,心思活络得很呢。
娶柳大儒的孙女,那是安儒生的心。如今大唐学校里用的教材、请的老师,全是现代那边的,那些念了一辈子圣贤书的儒生们心里头能痛快才怪。
再不把柳家的姑娘娶进宫来,给大儒们一个脸面,那群老夫子怕不是要气得把孔夫子的牌位都供到宫门口去。
至于那位沈博士,那就更不用说了,明显是李渊跟李世民父子俩跟现代那边搞联姻的筹码。
人家红二代,家世背景硬得很,学历又拿得出手,娶进来既是给太子脸上贴金,也是绑牢了两边的关系。
这帝王家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打得比谁都响。
霄云蹲在石狮子边上抽烟,脑子里转着这些弯弯绕绕,越想越觉得好笑。
他抬头看了看天,日头已经从东边移到了正中央,快到午时了。
旁边立政殿里的说笑声还在断断续续飘出来,间或夹着几声银铃似的笑声,也不知道那些夫人们聊到了什么开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