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了?长乐侧过头看向邓可欣,眼里带着了然的笑意,上回李怀仁那场婚礼,咱们家送的那些喜糖礼盒,可是在酒席上摆了一大圈的。当时就有好些夫人太太来问打哪儿买的,我还记得裴夫人拉着我的手问了半天,说那糖盒上的描花精致得紧,比她从前见的所有喜糖都体面。这不,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如今满长安城都在说亲,办喜事的能不多么?买喜糖的能不多么?
邓可欣一听这话,忍不住拍了桌子一下,眼睛都亮了:可不是!那糖果屋从开门到现在,整个长安城就咱们这一家卖那些西洋糖果的,旁的铺子连果脯蜜饯的品相都比不上咱们的一半。那些夫人太太们都是好面子的人,既然要办喜事,肯定挑最有排场的。咱们这生意,可不就火了?
生意火了是好事,长乐重新翻开账本,提笔在边上批了几个字,一边写一边说,不过咱们也得盯紧些。平日里都是场控跟可欣你在帮忙打理,如今客人多了,货不能断,人也不能少。回头你再去铺子里看看,若是忙不过来,就多招几个手脚麻利的伙计。
邓可欣点了点头,把这事儿记在了心上。
正说着话,书房的门口忽然探进来一个小脑袋——是府里管外院的小厮福安,手里捧着一摞厚厚的物事,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框:夫人,夫人……外头又送来了一叠拜帖,门房那边实在堆不下了,让小的先送进来给您二位过目。
长乐抬手示意他进来。福安弓着腰把那一摞拜帖放在桌角,足足有三四十封,压得桌子都轻轻晃了一下。
他退出去之后,长乐拿起最上面一封拆开,展开看了一眼,眉头便挑了起来。
她又拆了第二封、第三封,看完之后,把那些帖子往邓可欣面前一推,哭笑不得地说:你瞧瞧吧。全是来拜访的,指名要见夫君。
邓可欣接过来翻了几封,发现内容大同小异,不是某某家的夫人想约霄云喝茶,便是某某家的老爷想请霄云赴宴,还有些更直白的,开篇就说久闻霄大人门路广、人面宽,在下有一外甥女/侄女/表妹,年方二八,尚未许配,恳请霄大人代为留意一二。
邓可欣读着读着,嘴角抽了抽,把帖子往桌上一放:好嘛,前脚糖果屋的生意火了,后脚保媒拉纤的活儿也找上门了。夫君他知道这事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