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汉铭第二天休沐,去买了一坛上好的梨花白,又在百年老字号买了只烧鸡,从烧鸡店出来脚步一转,往苏府去。
苏家门房开了门,他也不进去,只是问苏流萤在不在家,尚若在家便让苏流萤出来见面。
苏流萤自然是在家的,这个时候她可不想出门听谣言,到了门口见梁汉铭两手提着东西,还以为他是买给自己的。
梁汉铭问道:“阿萤,我想带你去见见我另一个师父,你要不要去?”
另一个师父?苏流萤有些讶然,但弟弟的师父她肯定是要见见的,当下便与梁汉铭出了门。
“你何时又多了个师父,怎没听你提起过?”
梁汉铭道:“这个师父我八岁那年救了我,对我很重要。”
他将师父多年来的教导一一道出,事无巨细。
苏流萤这才知道弟弟原来得了这么一个有仁义心肠的师父为人生导师,一会见面她定要好好感谢那个师父。假如弟弟的师父需要,她也可以让父亲和兄长关照,总之尽她所能报答弟弟的师父。
“阿萤。”梁汉铭把她从沉思中拉回来,只见他道,“其实我两个师父是静王安排的,一个教我文,做人的道理,不会走歪路,一个教我武,让我强身健体学会自保。现在去见这个师父,就是教我走正道的。”
苏流萤顿时呆住,转过头去看他。
他又开口道:“我昨日查了一下,才知道静王这十几年来总是有意无意的帮我,或者说帮我姐姐。我爹当年官职被贬,还有我两个姐夫一直升不上去,都是静王的手笔。因为我爹对我娘和姐姐不好,我两个庶姐当年也欺负我姐姐。”
梁汉铭看着呆滞的苏流萤,说道:“我姐姐当年给静王治过病,他一直记得我姐姐的好。”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种强烈的感觉想让苏流萤知道这件事,包括让她认识师父。
或者,因为苏流萤把他当一家人吧。
苏流萤心头如遭雷击一般,眸中泛起隐隐水光。
原来沈璃还为自己做了这么多,如果不是他,弟弟如今都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
小朝朝,当年能救你,是我之幸。
“走,咱们好好谢谢你师父,当然也要好好谢谢静王。”
苏流萤接过梁汉铭手里的烧鸡,与他并肩而行。
姐弟俩提着鸡酒行至一间独户小院时,院的人正在树下摇扇纳凉,院门没上锁,仿佛知道今天有客上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