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嫂被夸得脸红,摆手笑道:“你们可别捧我,我这点手艺,全靠少爷平时指点。要说真正懂吃、会做、能点石成金的,还得是少爷!”
账房马先生原本低头饮酒,闻言放下酒盅,沉吟片刻道:“不错,咱们少爷,啧啧!经史子集、商贾算筹、渔猎骑射、琴棋书画……乃至庖厨烟火,无一不通,无一不精。这般人物,不是全才,又是什么?”
狗剩和石头在家闷了几天,骨头缝里都痒。
两人一合计,前往四合院找李少华。
“华哥,进山打点野味,活动活动筋骨吧!再这么窝着,人都要发霉了。”
“就是,这一天天的,闲得蛋疼。”
李少华正翻一本旧书,闻言合上书页,笑道:“走。”
三人骑马进山,9条猎狗前呼后拥,踏得林间积雪咯吱作响。
山里的雪比村里厚,马蹄陷进去,几乎没到膝盖。
猎狗却不怕,撒着欢往前冲,不多时便惊起一群花尾榛鸡,也就是俗称的飞龙。
猎狗一扑,逮着十多只。
继续往山林深处走,猎狗又逮着3只野兔。
晌午时分,三人寻了处背风的山坳歇脚。
狗剩从马鞍上解下一口铁锅,石头捡来枯枝生火。
李少华从行囊里摸出几个猴头菇,是去年秋天采的,晒得金黄。
花尾榛鸡褪毛洗净,跟猴头菇一同丢进锅里。
加山泉水、姜片、几粒花椒、半勺猪油,炖上。
不多时,汤色渐白。
香气飘出来,勾得猎狗围坐一圈,吐着舌头等。
李少华说:“猴头菇炖飞龙,山珍配山禽,这才叫地道。”
另一堆火上,架着3只野兔。
狗剩用匕首在兔肉上划了几道,抹上盐和野花椒。
油脂滴在炭火上,噼啪作响。
香气混着烟火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吃饱喝足,翻身上马,继续前行。
马蹄碾过深雪留下的窟窿,活像大地的伤疤。
9条猎狗突然收住脚步,喉咙里滚出压抑的低吼。
前方白桦林间隙处,6只狍子正低头拱开雪层寻觅苔藓,呵出的白气在寒风中凝成霜雾。
李少华抬手示意,三人同时张弓。
复合弓的滑轮组发出毒蛇吐信般的嘶鸣,碳纤维弓臂在雪光中泛起幽蓝冷光。
狗剩的箭最先离弦,箭簇撕裂空气的尖啸惊得狍群抬头,但已太迟。
精钢箭镞贯穿为首雄狍的颈动脉,热血喷溅在雪地上犹如泼墨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