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抽出衣袖,指尖触到香炉边缘的温热,可心里却只剩下了冰冷。
看吧,一个未曾谋面的孩子怎么抵得过他突如其来的政务?
小秦氏跪在佛像前,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心里更是没有一丝尊重。
若是求神拜佛有用,这个世界上哪还有什么凄苦之人?
她要离开了。可就在她转身时,裙角勾住香案桌脚,整个人踉跄着向后仰去。
预期的疼痛没有传来,反而落入一双带着松木香的臂弯。
来人着月白锦袍,袖口露出的缠枝银镯在烛火下泛着柔光,纹路竟与她压在箱底的陪嫁银镯分毫不差。
“夫人当心,”那人声音像浸了蜜的茯苓糕,
“您的婢女在偏殿喝安神茶,是我让她去的——她瞧着太忧心了,倒让夫人跟着受累。”
“你是......”她后退半步,后腰抵在香案上,闻到对方袖中飘来的沉水香——比顾偃开身上的淡了三分,却多了丝若有若无的龙脑香。
廊下值守的侍卫竟都垂首退到三丈外,脊背挺得比枢密院的仪门还要直。
“在下赵祯。”他伸手虚扶她手肘,指尖悬在离她肌肤三寸处,像极了宫里教习姑姑教的“持礼”姿势。
这个名字砸在她耳膜上,惊得她指尖掐进香案木纹里。
居然是官家!
“臣妇”她喉咙发紧,想要福身却膝头酸软。
赵祯见状轻轻摇头,小心翼翼的将她扶了起来。
“夫人不必多礼,”他目光扫过她发间白蝶发簪,
“这佛堂湿气重,夫人瞧着比上个月画像里瘦了些——画师说您最爱穿淡青色,果然衬得肌肤胜雪。”
赵祯紧紧的握着她的手,眼里的情意仿佛要将人溺死在情海之中。
“我还记得上一次见到夫人的时候,你正在和孩子们挑选首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