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玥沉默片刻,才道:“你也接住了。若我停了,你却没压住,它反扑得只会更凶。”
这句话说完,她自己似乎也意识到,这已算是一种少见的“并肩认下”。她不太习惯再往下多说,于是便把后面的话都收了回去。
可易辰还是听懂了。
他眼底不由多出一分真切的敬重,也隐约多出一丝比敬重更细微的关注。这个守着整座绝境之山的女子,分明背着极重的东西,却从不把“我有多难”挂在嘴边。她冷静、克制、敏锐,甚至连脆弱都显得极淡。这样的人,越了解,越让人难以只把她当作一座山中的过客。
而这份关注,并未逃过青鸾的眼睛。
她没有听见前头两人的每一个字,却看见了易辰看向楚玥时那一瞬的认真,也看见楚玥虽未回头,肩背却在那一刻极轻地缓了一线。
她心里那点本已压下去的竞争意识,终于更清晰地浮了出来。
不是敌意。
也不是幼稚的吃味。
而是一种极其清醒的认知:楚玥已经真正走进来了。她的强,她的孤,她的特别,她与易辰在局势和破局上的天然共鸣,都足以让人无法轻忽。
青鸾轻轻抿了下唇,手中神辉却更稳了。
越是这样,她越不能失态。
她要做的,不是先把情绪写在脸上,更不是在这种时候与谁争一时输赢,而是让自己站得住,扛得稳。局越大,情越不能乱。这一点,她比谁都懂。
灵珑似乎察觉到她这一瞬过分安静,侧头看了她一眼。
“你没事吧?”
青鸾回视过去,神色如常:“我能有什么事?”
灵珑盯着她看了两息,忽然低低道:“你这样子,反而最像有事。”
青鸾眉梢轻轻一抬,还没开口,灵珑已先一步移开目光,像刚才那句只是随口一说。
“不过现在也顾不上这些。”她低声道,“先把眼前过了。”
青鸾听懂了她话里的另一层意思,沉默片刻,终究只“嗯”了一声。
这一声极轻,却像两人之间某种无须明说的默契,又往前走了一寸。
碑谷出口比众人想的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