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诺,”乔薇尼蹲在轮椅前,双手扶着扶手,目光直视着诺诺深红色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不管你去基因库要干些什么,但涉及到身体检查,你绝对不能做,一旦你怀孕的事情暴露,只会将你当做一个可以收拢怪物的遥控器,之前让你来是希望可以保护你,而不是让你成为他们的筹码,这件事是我的错,但我绝对不能一错再错下去。”
“嗯。”诺诺随意应了一声,也没在泼凉水:“只要抵达边界,和我一块来到人,回来救下我们。”
“她们靠得住嘛。”乔薇尼的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
诺诺话语仍旧极为随意:“至少路明非非常信任她们就是了。”
而乔薇尼也不是一个犹豫的人,说行动就行动:“行。”
乔薇尼说罢,完全是一副推着生病的家人出来散心的的模样,推着轮椅,打开了房门。
走廊的光线比室内更亮些。
尽管时间已晚,但在远处一个转角的路灯下,一个穿着工装的男人正斜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指尖夹着一支烟,猩红的烟头在昏暗中明灭不定。
看到乔薇尼推着轮椅出来,他看似随意地扫了一眼,并未移开视线,只是抽烟的动作似乎更慢了些。
乔薇尼推着诺诺,神态自若地从他身边经过,甚至还用一种带着点埋怨的口吻,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对轮椅上的诺诺说道:“都跟你说了,就是身体在极端寒冷后的自我保护反应,休息休息就好了,没事的!想出来透口气跟我说嘛,我推你出来不就好了?现在你最要紧的就是好好养着,知道吗?别一个人在那儿胡思乱想,翻来覆去的,对身体更不好……”
而那穿着工装的男子听着乔薇尼的絮絮叨叨倒是也没有再去多想。
她们穿过一道厚重的内闸门,来到了那个被高大云杉环绕的小小庭园。
细密的雪花从漆黑的夜空中无声飘落,渐渐染白了乔薇尼的头发和诺诺肩上军大衣的绒领。
诺诺微微仰起脸,冰冷的雪花落在她的脸颊上,瞬间融化。
她缓缓吐出一口白气,下意识地抬起手,摊开掌心,去接那飘落的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