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藏身于此处?”秦乾问。
老翁苦笑:“不是逃,是最后的挣扎。那贵族一脉的追杀,从未停止。”
男孩突然抬头,耳朵微动:“爷爷,他们来了。”
远处的黑暗中,隐约传来铃铛的轻响,那声音让老翁脸色骤变。
但见,远处烟尘滚滚,一队东瀛武士踏着杂乱的步伐奔袭而来。约莫有十二三人,个个生得凶神恶煞。为首那人满脸虬髯,左颊一道刀疤从眉骨直划到下颌,右眼竟是瞎的,用黑皮眼罩罩着。他手中太刀寒光凛凛,刀柄上缠着的破旧布条浸着深褐色的血渍。
后面跟着的武士也都面目狰狞:有个瘦高个儿咧着嘴,露出满口黄黑烂牙;一个矮壮武士脖颈上纹着青色鬼面,随着肌肉跳动栩栩如生;还有个使双刀的,嘴角歪斜,眼中泛着嗜血的光芒。他们衣衫褴褛,铠甲上布满刀剑痕迹,显然都是历经无数厮杀的老兵痞。
这群人如狼似虎般扑来,手中兵刃在夕阳下闪着血红的光。他们呈扇形散开,分明是要断了秦乾、老翁与男童的所有退路。那独眼首领狞笑着,用生硬的蓝凯语嘶吼道:“一个不留!”声音沙哑如破锣,在这荒郊野岭间格外骇人。
老翁将男童往身后又护了护,枯瘦的手微微发颤。秦乾缓缓握紧腰间佩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杀气如实质般弥漫开来,连林间的雀鸟都惊得四散飞逃。
秦乾指节发力,剑刃在月色下划出一道寒芒。
“东瀛狂徒!”他腕底翻劲,绝仙剑嗡鸣着劈开夜雾。这一剑裹着秦乾师门“断潮九式”的杀招,剑尖微颤封死左右退路。
一名武士急举大刀格挡,刀镡相撞迸出火星。秦乾旋身错步,剑锋顺势下削,竟将对方半片胴甲连肩削落。碎甲与血珠飞溅时,他听见右侧传来肌骨撕裂的闷响——原来剑势余威已扫断敌人膝骨。不及收剑,反手用剑柄猛击倒地浪人的喉结,软骨碎裂声被风声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