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让她牵肠挂肚、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就活生生地站在这片土地上,就站在她能看到的地方,这份失而复得的喜悦,让她忍不住多喝了几杯。
哪怕知道自己酒量不佳,也不愿扫了众人的兴致。
即便喝了不少酒,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眼底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汽,苏婉清却始终没有失态。
她依旧努力保持着清醒,维持着苗疆圣女该有的端庄与优雅。
她双手端着酒杯,身姿挺拔,脸上挂着得体而温柔的笑容,耐心地和每一个敬酒的人交谈,语气真诚,措辞得体,既不敷衍,也不逾矩,一举一动都透着圣女的温婉与大气。
只是,即便忙着应付众人的敬酒,她的目光也总会不自觉地越过人群,投向白浪的方向。
一次一次又一次。
仿佛生怕自己一眨眼,白浪就会再次突然消失一般。
那目光里,藏着浓浓的牵挂、深深的眷恋,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
像是在确认,眼前的一切都不是梦境,白浪真的就在她身边,再也不会离开了。
每一次与白浪的目光相遇,她都会微微低下头,脸颊泛起更深的红晕,眼底闪过一丝羞涩,随即又抬起头,对着他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那份情愫,隐晦而深沉,藏在每一个眼神流转之间。
而白浪,也没能彻底清闲下来,苏阿生和几位苗家汉子又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脸上满是热情的笑容,拉着他继续喝酒,嘴里还不停地说着祝福的话语,叮嘱他返程一路平安,以后要常回红枫寨看看。
白浪盛情难却,只能再次端起酒杯,一边应付着众人的热情,一边时不时地望向苏婉清,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生怕她喝多了不舒服,也生怕她被众人为难。
这般又僵持了许久,夜色越来越深,山间的晚风愈发凉爽,寨民们也渐渐散去。
有的搀扶着醉倒的亲人回家,有的说着欢声笑语,渐渐消失在寨子里的小路尽头。
晒谷场上的篝火渐渐熄灭,喧闹也渐渐褪去,只剩下零星的光影和残留的酒香,恢复了夜晚该有的静谧。
酒终人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