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走丢了。”桂儿把纸条递过去,声音发紧,“他留了这个,我们今天去找到的,他说查到陈仲宇的死跟日本人有关,自己去追查了。”
吴鸣锵展开纸条,眉头一点点皱起来,看完后把纸往桌上一放,指尖在纸面敲了敲:“日本人?他一个账房先生,能查到什么?怕是记起些零碎,自己吓自己。”
“可他毕竟是陈大哥的人,”桂儿往前倾了倾身,“不管查到多少,现在下落不明,肯定是出事了。小吴哥,你在香港人面广,能不能……能不能派人找找?”
吴鸣锵沉默了片刻,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喉结滚动的弧度在灯光下格外清晰。“桂儿,”他放下茶杯,语气沉了些,“你该知道,跟日本人沾上边的事,有多棘手。咱们现在当铺刚开分号,安稳日子没过几天,没必要蹚这浑水。”
“可他是为了查陈大哥的事……”
“陈仲宇已经死了,朱志明就算找着真相,又能怎么样?”吴鸣锵打断她,“报仇?跟日本人报仇?那不是拿鸡蛋碰石头?”他看着桂儿泛红的眼眶,语气软了些,“我知道你重情义,可这乱世,顾好自己比什么都强。”
桂儿咬着唇没说话,指尖在膝头掐出几道红痕,那么多同志牺牲了,自己完全无能为力,她心里像堵着团火。
“就当我求你了,小吴哥。”她抬起头,声音带着点颤,“哪怕找着人,让他别再查了也行,他一个人,太危险了。”
吴鸣锵看着她眼里的恳切,沉默了半晌,终于叹了口气:“罢了,我让码头和关口的兄弟留意着。要是他还在香港,总能有消息。但话说在前头,若是真跟日本人扯上了,咱们能做的也有限。”
桂儿连忙点头:“我知道,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