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个臭婊子,得了病,还敢来勾引大爷。”那大金牙听了那手像触了电似的缩了回去抬起脚就要往桂儿肚子踢过来。
桂儿连忙往旁边闪去,眼看躲不过了,突然感觉身后有人一把抓住了自己的肩膀,把自己拽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算了,二狗,你看她也挺可怜的,咱们都是下九流的活计,何必为难同病相怜的人?”
桂儿回过头一看,原来是另一个穿着土布短打的男人,身材高大,比刚才那个大金牙高出了大半个头,不过他们应该是一伙的,站在附近那几个人,现在也看着他们。
“切,就你清高,对了,进去可以,但是得给老子买包烟抽。”这是明晃晃的勒索了。
桂儿当然不想给,转头看向刚才帮了自己的那个男人,他没吭声,估计在帮派里头地位并不高。
没办法,她只好掏出荷包,伸手进去摸了五个银元,想着给在场的人一人派一个,结果手还没有伸出来,那个大金牙一把把整个荷包都抢了过去,抖了抖,高兴的说:“嗯,不愧是一晚上做了十几铺的窑姐,这钱就是多啊,行了,进去吧。”
桂儿荷包里头有十几块银元,还有一些现金法币,她刚才只抓了5块银元在手里,心里头肯定不乐意,只好求助的看着刚刚帮自己的那个男的,结果对方无动于衷。
“大爷,我这病重,要花许多钱,你能不能……”
“你到底要不要进?不要进给我滚蛋。”大金牙毫不在乎的说。
桂儿只好握着剩下的那5块银元,连忙缩着脑袋,跑了进去。
来到医院大堂,她明显的感觉到气氛跟平常不一样。往日里病人呻吟、家属问询的嘈杂全然不见,只剩偶尔几声刻意压低的咳嗽和皮鞋踩过水磨石地面的脆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心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