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我出生就被一剑没那么矫情。
”她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在我工装扣子上勾了勾,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工头突然揽住她的腰,皮笑肉不笑:“好好干,到时候给你涨……”话没说完,女人掐了把他肚子上的赘肉:“涨个屁!先把答应我的貂皮大衣和包包买了!”
摸着脸就拿着下巴壳子就往那个包工头那大肚子上蹭一蹭啊,好像他最爱包工头那个扣子肚子上那狗大锅。
心里想啊,你一个女人活成这么贱可真是悲哀呀,现实生活中这种女人很多。还没说人家建起来就有钱花。还别说这种女人建起来就来一套房来一辆车。
“急啥?别着急宝贝儿等我把这个这笔款结完以后,我带你去三亚去旅游。去看那天涯海角。到时候把工程款结完,我带你去看那个厦门的那个啥了。鼓浪屿。
等我工程款结完以后我就带你去陕西看兵马俑。我才不看他密码影穿他妈石头有啥看的?
咱来点实惠的啊!宝贝。等你钱结完了就给宝贝儿买个LV包怎么样嘛?
你答应了好长时间了,到秋天冬天的时候你给我买两件皮套长款的啊。
好好好宝贝,我都答应你,我都应你。
”工头瞪她一眼,转头又冲我吼:“其他混球呢?”我慌忙往工棚里指:“都、都在里头摸牌……”“反了天了!”工头一脚踹开铁皮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上班摸鱼,信不信扣光你们工钱!”工棚里顿时传来桌椅翻倒的声响,混着工友们惊慌的喊叫声:“哎哟!工头您咋来了!”“这牌是老张头组的局啊!”
今天好不容易上天下了一场雨。大伙的都聚在一起玩玩牌解解闷啊。啊,喝喝8+1喝喝小酒啊。你看咱又不在家,老婆孩子热炕头搂老婆睡又亲又热的,这没办法呀,这个大老爷们都玩啥呀,玩玩牌吧,喝点酒。
女人踩着高跟鞋扭进去,还不忘回头冲我抛个媚眼:“小弟弟,姐姐改天找你聊天哟~
当时我心想啊,去你妈的吧。我可没钱给你买LV酷奇banana。我可没有钱给你买什么消耗品或者那个奢侈品。穿的内裤都好几百好几千。
”我盯着他们消失的背影,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胃里一阵翻涌。工棚里传来的叫骂声和哄笑混着雨声,在这闷热潮湿的夜里,像极了一锅煮沸的馊水。
你们在这喝酒不耽误工期吗?不是跟我请假就这个发烧得病起不来床了,酒喝多了现在第3层还没起来呢这个楼抓紧的是有期限的。我他妈好好睡觉,下着雨了没事你别在被窝里擦擦枪也行啊。玩什么牌,赌什么博我告诉你们啊你们的工钱到工期结束以后到tmd这个整个工程结束以后再结吧。
房子都让你们养家糊口的钱全拿来让你们赌博玩牌了输了。
你看那个大哥。
工棚里突然爆发出的推搡声和叫骂声混着牌桌翻倒的巨响。我贴着墙根往门缝里瞄,疤脸工头正揪着老张头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他一脸:“老东西,学会带坏崽子了?”老张头梗着脖子:“工钱拖仨月,不打牌等死啊?”红雨衣女人翘着二郎腿坐在翻倒的条凳上,涂着蔻丹的手指慢悠悠转着工头的打火机,时不时瞟一眼腕上的金表。
我攥着门框的手微微发抖,指甲在铁皮上划出刺耳声响。突然,女人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扭到我跟前,香水味呛得人喘不过气:“小弟弟,躲这儿干嘛?”她指尖冰凉,挑起我下巴时我浑身僵成冰棍。身后传来工头的怒吼:“滚过来搭把手!把这群混球都记上工分!”
你怎么不跟他们玩牌呀?
女人问我。
我摇了摇头说道,我不赌博不玩牌。鼠赌徒无必胜啊!10赌9输小赌可怡情。
哎哟,这么会说啊。
我说我不会玩牌。从小爸爸妈妈就教我不要赌博了如果赌博就剁掉自己的手。
所以我从小到大凡是单独的东西,我一律不胖。
哇,小弟弟这么有自律啊。
人活着不自律的能行吗必须得自律啊得管得住自己。
女人上下打量我。
看着眼前的小少妇的年纪啊难不成这个女人是工头包养的小三儿?或者是玩玩而已的工具。
别觉得我说话难听,本来就是。但是和我又没关系,只不过我的脑海里闪过的一丝想法。
雨声骤然变大,淹没了工棚里的动静。我硬着头皮进去,正撞见老张头被按在墙上,嘴角挂着血渍还在骂:“你们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玩意儿……”工头抄起桌上的搪瓷缸砸过去,缸子擦着我的耳际飞出去,在铁皮墙上撞出个大坑。红雨衣女人突然尖笑:“哟,动真格的啦?”她踩着满地扑克牌走到窗边,掏出镶钻手机自拍,闪光灯在雨夜里格外刺眼。
此时我也没有明白扒光头为什么看老张那么不顺眼而此时我也刚明白为什么老张头要告包工头他们的恩恩怨怨绝对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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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给我听着!”工头踹翻最后一张凳子,震得棚顶的灰尘往下掉,“明早五点,少一个人扣双倍!”他转身时,后腰的电棍擦过我的手背,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我浑身发颤。等他们的脚步声消失在雨幕里,老张头抹了把脸,从裤兜掏出半截烟头:“狗日的,带个骚狐狸来耀武扬威……”
包工头都消失屋里了他在那小声的骂了一句包工头操你个妈的。来了个马后炮。
我呢,就去送包工头了。我就在那个3号工棚工地里的3号工棚门口。
快点走哥。
当时我看到那个女人了,扭着屁股啊,就是挎着那个包工头肥头大耳的包工头啊那个亲你呀。当时我心里想啊,真的是好白菜都让猪拱了。那能让猪拱的白菜,那绝对是烂白菜。
我不接大笑起来。
“新来那小子叫啥?”疤脸工头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雨衣帽子下的油光脑门亮得反光,绿豆眼死死盯着我。我一哆嗦,工装裤脚还在往下淌水:“老、老板,我叫贺新!”
我小名叫小天,没事,大哥你喊我小天就行了。
哦,小天儿。名字挺好听哈。
名字好听没用过大哥啊,但是我命不好啊。
操谁命好啊?我当年没有也不是这样子呀。看我现在手里这么多工人,别的工地还有呢,好几百号。
以前的我也是他妈从几岁就出来摸爬滚打来了混的跟狗一样慢慢混,你年龄还小,有的是机会。
借你吉言大哥,虽然我名字好听啊但是我命真的不好。
以后要是好差事啊,大哥别忘想着小弟啊。
大哥这呵呵一乐。好好跟着我混啊,不再亏欠你的,让你吃香的以后喝辣的还有娘们玩。
哎,你个死鬼说什么呢?旁边的女人掐了他一把肚子。
“把你雨衣扒下来,给这小子套上!”工头突然扯着嗓子冲红雨衣女人吼,肥厚的手指甩出一串水珠。女人顿时柳眉倒竖,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原地转了个圈:“王富贵!你是不是喝多了?这雨衣两千八买的!”
但是我一想你他妈啥寓意呀,2800妓女寓意啊。
“少废话!”工头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震得雨帘都晃了晃,“信不信明儿就让你穿塑料布!”女人咬着涂满烈焰红的嘴唇,睫毛扑闪得跟受惊的蝴蝶似的,猛地把雨衣甩过来:“小崽子接着!要敢弄破了,拿你工钱赔!”丝绸袖口扫过我手背,带着股暖烘烘的香粉味。
我用鼻子嗅了一嗅鱼的香味。真是好白菜让猪拱了我心里想。还是那句话能让猪拱的白菜肯定是烂白菜。
“穿上!跟老子查工地去!最近工地总丢东西,在盘盘点的时候不是少钢筋,就是少铁少铜的这些工人手小有不老实的把东西都偷跑了别让老子抓着老子抓了给他手筋脚筋都给他挑了给他那把事儿脑袋脆骨折。
当时我一看这包工头的嘴脸挺狠的,也不知道他真是什么样的人,真的有没有那么狠。
”工头刚拽着我走两步,突然又松了手,转头冲女人贱兮兮地笑:“宝贝儿,还是你陪他吧。我得去收拾那帮刺儿头——当年要不是看在老兄弟进号子的份儿上,早把这群玩意儿全踹了!”说着狠狠啐了口浓痰,大肚子把雨衣撑得像个漏气的气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