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奎狼和觜猴的关系说是过命交情也不为过,现在下药害他,那么只能说明他们其中有一个人已经背叛了六合楼,并且他们现在已经暴露了,但到底谁才是那个叛徒,张鹿一时间难以决断。
一夜的时间并不长,张鹿又是那个起的最早的,已经从马袋上取出自己的干粮开始吃了。
觜猴也在自己马上翻出吃的,还和奎狼商议着下一步该怎么走,可是吃着吃着他就感到腹中疼痛难忍,作为一个久在绿林打滚的人,中毒和闹肚子他还是分得清的,忍了片刻后发现其他二人均无异样,他知道这是自己人动的手,索性也不再佯装镇定,双手抱着肚子渐渐卷曲在地上:“老黑,是你吗?”
奎狼的眼睛有些湿润:“勾子,我拿你当兄弟啊,你出卖我们。”
“怎么看出来的?”觜猴以头抢地,忍着痛问。
“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能撵上我老黑的官差还从来没出现过,可是这次走到哪里锦衣卫就追到哪里,若不是我们中间出了问题,他们怎么可能从漓江一路追到永州,我思前想后,问题就出在你那句‘六合楼办事’上,你认吗?”奎狼上前踢翻他,用剑尖抵住他的喉头。
“认!”
“为什么啊,六合楼哪里对不起你了?你和官府勾结多久了!”
觜猴咧着嘴开始苦笑,嘴里不停的往外咳血:“我没有出卖你们,我是趁你睡着的时候偷看了楼主的信,这才知道我们这趟来见谁,东躲西藏的日子我实在是够了,所以临时起意,想抓住惠帝向皇上邀功,并没有出卖六合楼。”
“你私窥主子信件,坏主子事情,还敢说不是背主,今日取你性命,可有怨言!”奎狼咬着牙,眼泪已经啪嗒啪嗒的掉了出来。
“我是看不懂咱们楼主啊,以前他帮着燕王打天下,我想他是要赌一把大的,可你也看到了,他打了一半就躲起来了,再出现居然是从那个传说了几百年的乾坤武库里出来的,后来做了牧马千户,我以为终于能过安稳日子了,可没几天皇上又要杀他,武林传言他是大妖转世,未尝不是真的。他做官也好,当匪也罢,但六合楼现在惹的是天下共主啊黑子,跟着他没出路的啊……”觜猴也是边哭边喊,见奎狼对他的话无动于衷,终是忍不住腹中剧痛,抓住眼前的宝剑在脖子上一划,就此了结了自己。
见他死了,奎狼软软的坐到地上,抹着脸上的泪水:“傻兄弟啊,若是有一天皇上靠不住了,你是不是也要转投他人?良心能坏,武林的规矩不能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