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徽音脸都不带转一下的斜了他一眼,经过一个多月的相处,她算是知道师父有多么不着调了,每日里除了揍她的时候认真,其他时候基本上都不在调儿上,没好气的道:“阴司冥主走的时候肯定没把那些人都杀了,所以你和他比剑的事情肯定天下皆知了,我劝你别和他纠缠,要么杀了他,要么把头骨给他,趁着现在人不多我们或许还能走脱,若是天下英雄都到了,你就是条银鱼也别想逃出彭蠡湖了。”
程小娘的话一语点醒梦中人,曹阔知道看热闹不怕乱子大的人哪哪儿都有,特别是武林这种奇怪的地方,稍有点鱼腥味就能引来一堆苍蝇,眼下还是彭蠡湖周边的英雄好汉聚到此地,多是南昌府、南康府和饶州府一带的侠客,特别是庐山上的练家子们,早早的就在湖心岛上驻扎了下来,就等他和阴司冥主狗咬狗了。
倘若这场约架再往后拖两三个月的时间,等天下英雄到齐了,彭蠡湖非举办一次武林大会不可,说不定到时候这些人还真能推选个武林盟主出来,到那时候才叫热闹呢。
一想到这里曹阔就感觉头大无比,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这事儿尴尬了,比武他不怕,愁的是如何善后,总不能打完架后被一堆不认识的人给捉了,研究他为什么拥有“不死之身”吧,到时候你戳一刀我戳一刀的,还不生生把人给切零碎了,必须得想个对策出来才行。
原地思索三秒钟,他把白骨佛经的释义塞到佳娜子怀里,让她寻个能刻书的书坊,多做一些书坊本出来,叮嘱她做的越快越好,自己则带着程徽音直扑湖心岛。
他没有大张旗鼓的声张太行大玉来了,而是和程小娘扮作父女混在人群当中,这么混乱情况必须得先摸一摸清楚才行,以防被人捡了便宜去。
随着约定的日子越来越近,彭蠡湖已经有人满为患的趋势,治安状况也越来越差,偷鸡摸狗的有之、摸鱼采花的有之、滋事寻仇的有之、行侠仗义的亦有之,累得各州府的捕快四处救火,衙门大牢里装满了阿猫阿狗,最后几家县太爷干脆不管了,只要这些人不进城祸害百姓,爱怎么闹怎么闹去。
时至八月,桂花满地,清纯的浓香伴着湖风荡漾在江湖客的刀枪棍棒之中,寻不到一丝浓情蜜意,俨然受了委屈一样时不时地冒出一点淡淡的幽怨。
和它们一样幽怨还有阴司冥主墨砚,老头儿一席素袍傲立在黄花之间已经多时了,眼看着约定的时间就要过了,那个混蛋师侄竟然还不露面,他不会是故意戏耍自己吧?
等不到人还是小事,问题是周遭那些指指点点的人让他觉得非常讨厌,还有些自觉在武林中有些声名的恬不知耻上来问好,都懒得搭理他们,可若那小子真的不来,今后武林盛传雪湖墨剑墨砚墨湖雪在彭蠡湖上傻站了半日,会不会太丢脸了些。
曹阔躲在阴凉处歇息了一个多时辰,觉得老头子有些熬不住了才慢悠悠的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最先被人发现的还是程徽音,因为曹阔在武林里是很少露面的。
“看!问情剑!是九曲黄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