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停在了走廊尽头的大门之前。
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从门内传来了一声儒雅,但能听得出已经很疲惫的声音。
“进。”
祈礼牧师小姐谨慎地推开门,大主教西蒙正坐在办公桌后,头疼地揉捏着眉心。
金丝眼镜随意地丢在一旁,紧挨着如山高的文件,旁边还有三四堆类似的公文。
最上面的一份,正是愚人众的执行官「博士」在蒙德附近现身的最新报告。
“主教大人,药……已经照旧开了。”
牧师小姐微微欠身行礼,西蒙从公文中抬起头,勉强露出了一个微笑,点头示意。
“哦……哦!有劳,茶在那,请自便。”
随即,西蒙又埋头进了那一堆公文中。
玛伦娜修女算是他的老下属了,私下时间,拂晓的机枢卿并不那么注重礼节。
当然,这一类大逆不道的话不能让教会的那帮老顽固听到,否则他就有麻烦了。
祈礼牧师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犹豫了起来,一时踌躇不定。
办公室内陷入了安静,只有羽毛笔的笔尖在羊皮纸上滑动发出的沙沙的轻响。
等大主教从公文中又一次抬起头来擦拭眼镜的时候,已经又是十分钟过去了。
修女小姐依然站在原地,表情纠结。
西蒙立刻意识到对方似乎有话想说,于是,他放下了笔,端起了手边放凉的茶。
“玛伦娜?还有什么事要汇报吗?”
“如果是大团长约酒的话……咳咳,就告诉他古恩希尔德家的祭礼剑要生了。”
大主教轻咳了两声,开了一个不算好笑的玩笑,这也惊醒了还在犹豫的修女小姐。
她微微吐出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谨慎地组织起措辞,慢慢地开口了。
“您……不打算让那孩子知道真相吗?”
闻言,西蒙的脸色总算是有了变化,他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放下茶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真相……那多残酷……他还那么小。”
他端起凉掉的茶喝了一口,滑腻腻的口感让他皱起了眉,指节无意识地叩击桌面。
“况且……就算经过这些年的调查……我也不明白,什么才能被称得上真相……”
西蒙的话语中透露着无力,这和那位睿智的「拂晓的机枢卿」产生了深深的裂隙。
有时候,真相被永远掩埋,或许才是最好的结果;过去,并不如想象的那般美好。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