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霜的甜度随着时间沉淀,但那细水长流的绵长已逐渐无法制衡她的心跳。
于是在糖分又一次跨越临界的时候,她终于还是义无反顾地咬开了那层薄薄糖衣。
开奖的最后一瞬间,她有犹豫过吗?
少女扪心自问,没有。
恐惧吗?当然,因为她再也回不了头。
但那充斥着怦然心动的热望,却比任何对于未来的恐惧都要更加炽烈。
咬开它。
她不想再装傻充愣。
少女偷眼去看沐风的反应,只不过,事情的发展却似乎和她的预想有所出入。
沐风只是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无奈的笑,随即在她的额头上也轻轻吻了一下。
“好啦,殿下,我就在隔壁,别怕。”
他的声音很温柔,像是在哄小孩,似乎只是把这当成她遇袭之后的小小的后遗症。
少女顿感有些挫败,一方面,她好像完全没有被当做潜在的恋爱对象。
小小的郁闷无处发泄,菲谢尔只好背过身,拉起被子,选择不理这根木头。
但另一方面,她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原本是破釜沉舟的赌博,现在却发展成了一场对底线的……还算成功的试探?
想到这里,她又有点小小的雀跃。
至少他没有反感,结果不太糟,对吧?
糖葫芦她咬了一半,没尝出什么味道,于是又浇了一层糖霜,打算再吃一阵子。
至于底线,不试试怎么知道底在哪呢?
她就不信这根木头两眼空空。
少女轻哼起小调,滚起了被单。
皇女的威严?
不不不,刚才都是小艾咪干的。
少女喜滋滋地入睡了,但另一边,走出房间的沐风却长长松了一口气,面色复杂。
走出客栈,夜晚的冷风迎面扑来,带着一旁的小湖的水汽,瞬间让他清醒不少。
“幽夜净土的骑士王,贵安,哦,或许过一段时间,应该称呼您为净土的王婿?”
乌鸦奥兹扑闪着翅膀停在一旁的日落果树上,用它一贯的低沉语调乐呵呵地打趣。
心乱如麻的沐风没有理会夜鸦的调侃,只是朝这位幸灾乐祸的眷属翻了个白眼。
他真的什么都看不出来吗?恰恰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