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疑似与愚人众势力有所牵连的督察长颇为谨慎,始终没有露出任何蛛丝马迹。
毒蛇蛰伏,往往是伺机而动。
大团长不在的时候,正是他们行动的最好时机。
即使有意提防,想要提前阻止对方的计划依旧很困难。
在此之前,负责观测地脉的炼金协会甚至没有监测到丝毫异动。
如果不是班尼特“幸运”地误打误撞,想必之后的情况还要更糟糕。
沐风闭上眼,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心。
而且根据情报,愚人众近期在蒙德的行动,背后还有执行官的影子。
从一名士官那里缴获的信件来看,来者极有可能是第二席,「博士」多托雷。
愚人众,到底有什么目的?
正思考着,脑海中一阵突如其来的晕眩,打断了他的思绪。
心脏猛地跳快了几拍,砰砰的撞击声在胸腔中沉闷地回响。
心悸,恐慌,仇恨,愤怒。
一瞬间负面情绪如同荒草般滋长蔓延,而后又如同潮水般在短短的数秒中内退去。
仿佛它们从未冲上过海岸。
只有背后一层细密的冷汗,印证着刚才的一切并非臆想或是幻觉。
沐风仓促地呼吸了几口夜晚清冷的空气,狂乱的心跳才逐渐平复了些许。
难道是这段时间休息的太少了吗?
不,不对。
这不是简单的身体疲劳。
和之前在清泉镇的时候一样,封印的魔神残渣在隐隐躁动。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教堂方向的钟楼慢慢悠悠地敲了七下,晚风隐约地送来了修女轻声哼唱的垂怜经。
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出了好一段距离。
身后,蒙德炼金协会已经消失在了拐角处,被挡在了凯瑟琳小姐的柜台后。
天色擦黑,路灯亮了起来,一点点拖长喷泉广场上夜游的影子。
身旁的安柏正专心地对付手里的蘑菇鸡肉串,嘴角上一抹油光还没来得及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