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别回头!”
法伦的声音在崩塌的轰鸣声中显得格外凄厉。
他背上背着昏迷不醒的琥珀,手里还拽着几乎虚脱的凯恩,脚下的步伐快得拉出了残影。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塌方。
若是岩石坠落,凭他们几个传奇的实力硬扛也能扛出去。
但此刻正在追逐他们的,是一种能够吞噬一切色彩与物质的“白”。
那是虚空。
或者是某种世界底层的“修正机制”。
就在那个魔人死去的瞬间,整个云川魔窟仿佛被抽走了支柱,空间开始像破碎的镜面一样剥落。
剥落之后不是黑暗,而是令人心悸的虚无。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珀西瓦看着身后那不断吞噬岩壁的白色虚空,即使是炎帝也不免爆了粗口,“魔窟的自毁程序吗?!”
“别废话!往亮处跑!”法伦咬牙吼道。
他只知道一旦被那个白色吞进去,那就是连渣都不剩的数据删除。
“出口!看到了!”
前方,一道微弱的天光透过即将闭合的裂缝洒了下来。
四人爆发出最后的潜力,如同四道流光,在裂缝闭合的前一秒,硬生生挤了出去。
“嗡——”
就在他们冲出地表的瞬间,身后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嗡鸣。
法伦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那个巨大的天坑入口,并没有像常规塌陷那样激起漫天尘土。
那片白色的虚空瞬间吞噬了所有空洞,紧接着,无数泥土和岩石凭空出现,像是一双看不见的大手在玩弄橡皮泥,瞬间将那个深不见底的魔窟填得平平整整。
如果不仔细看,甚至看不出这里曾经存在过一个吞噬了无数生命的禁地。
“这……”凯恩瘫坐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填上了?还是……愈合了?”
“别管是填还是愈合。”珀西瓦大口喘着粗气,身上的红莲铠甲早已消散,露出了里面被汗水浸透的衬衫,“至少我们活下来了。”
然而,还没等他们庆祝劫后余生,周围便传来了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数百名身穿黑金铠甲的士兵瞬间围了上来,手中的长枪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人群分开,罗穆·尤利西斯走了出来。
这位尤利西斯家的长子,此刻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目光在狼狈不堪的四人身上扫过,最后死死地定格在法伦那张虽然沾满灰尘却依旧平静的脸上。
愤怒、错愕、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他愤怒的或许不是法伦拒绝了他的招揽,而是这群人在面对那种级别的怪物后,居然还能全须全尾地站在这里。
“罗穆学长。”
法伦将背上的琥珀轻轻放下交给赶来的急救人员,直起腰,拍了拍身上的灰,露出了一个略显疲惫的笑容,“虽然很想和你叙叙旧,但如你所见,我们现在需要休息。”
罗穆的眼角抽搐了一下,那股即将爆发的狮子般的威压在空气中震荡。
但他最终没有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