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今年越州土地上疫病后第一次收粮,田野里几乎都是挥洒汗水的人们。
林氏庄园上下,连同附近雇佣的农人,全都投入了这场与时间赛跑的抢收大战。
天刚蒙蒙亮,田埂上就晃动着弯腰割稻的身影;烈日当空,晒谷场上连片的金黄;夕阳西下,还有人借着最后的天光在扬场、归仓。
空气中弥漫着新稻谷的清香和汗水的气息。
林暖几乎日日泡在田间地头,查看收割进度,协调人手,解决突发的小问题,有时甚至忍不住抄起镰刀亲自下地。
南方的日头远比北地毒辣,大半个月的暴晒下来,就算她带着藤帽,那原本已经有些白皙的皮肤也已镀上了一层均匀而健康的深麦色,手臂上也留下了清晰的稻叶留下的的红痕。
她抬手擦汗时,那种疼痛感清晰的很,不过这都习惯了!
再看咱陈大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既要统筹整个县衙事务,又要操心越州的夏收,常常是官袍一脱就直奔田头。
风吹日晒之下,那张原本带着书卷气的脸庞也染上了风霜,肤色也黑了一些,下巴甚至冒出了没空打理的胡茬。
官靴沾满泥点,衣袖高高挽起,那样子,哪里还像个县令?分明又变回了当初在五井村和村民们一起开荒拓土、挥汗如雨的那个乡村先生。
两人每天傍晚回林宅相遇时,都会相视一笑,疲惫中透着一种久违的、脚踏实地的满足感——仿佛时光流转,他们又回到了那个一切从头开始的、充满泥土气息的起点。
汗水滴入脚下的土地,也浇灌着他们在越州扎根的希望。
七月的骄阳炙烤着越州大地,空气中弥漫着新割稻秆的干燥气息和泥土蒸腾的热浪。夏收的喧嚣刚刚落下帷幕,新一轮的播种便紧锣密鼓地接上茬口。
田间地头,农人们挥汗如雨,翻耕、引水、撒种,一刻不得停歇。
县衙里,陈行宁案头的文书也堆成了小山,忙碌的节奏几乎让人喘不过气,转眼便到了七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