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幸袈斯。这药能帮你暂时压下那些不适,让你感觉‘平静’一些。但它终究只是权宜之计。”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肃,“它的副作用你也感受到了,思维会变得迟钝,反应会变慢……”
“它会让你觉得……外面的声音模糊了,心里的纷扰也远了,但同时……也会让你对一些东西的感知变得不那么敏锐。”
“所以试着少依赖它一点,好吗?试着去感受那些让你不安的东西,去理解它们,而不是用药物把它们强行推开。推开它们,只会让它们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堆积得越来越多。”
池霖接过药瓶,冰凉的触感让他混沌的思维似乎清醒了一瞬。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瓶子,又抬头看了看禾隋脸上那份忧虑和欲言又止,心头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异样感。
但他只觉得头痛欲裂,只想尽快离开这里,找个安静的地方躺下。
“嗯。”池霖用一个含糊的单音节回应了禾隋的叮嘱,将新药瓶小心翼翼地塞进储物空间里。
他没有再多看禾隋一眼,也没有再追问任何问题。只是低低地说了一句:“……那我走了。”
然后便转过身,脚步有些虚浮地离开了禾隋的房间。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禾隋那充满绝望的目光。
星神殿内殿,傍晚。
池霖几乎是拖着脚步回到内殿的。他只想立刻躺下,让那该死的药效快点过去,或者……再吃一颗,让那层隔绝痛苦的“纱”变得更厚一些。
推开内殿的门,温迪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膝上放着他的里拉琴。
他似乎没有在弹奏,只是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拂过琴弦,发出几不可闻的低微嗡鸣。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翠色的眼眸看向池霖。
“回来了?”温迪的声音很轻,带着些许关切。他敏锐地察觉到池霖的状态比离开时更差了,脸色苍白脚步虚浮,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被抽空了力气的疲惫感。
池霖没有回答,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他径直走向床榻,便重重地倒了下去,身体陷入柔软的锦被中,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他将脸埋进枕头里,似乎想隔绝外界的一切光线和声音。
温迪放下风琴,无声地走到床边。他看着池霖蜷缩的背影,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和埋在枕头里压抑的呼吸声,他伸出手,指尖在即将触碰到池霖肩膀时又停住了,最终只是轻轻落在床沿。
“很难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