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话时,李天珞稍微打量了一下岑源儒的模样,他看起来不到四十岁的模样,脸色红润紧致,一条皱纹都没有,颌下留着一副短须,长相确实配得上他的名字。
岑源儒等李天珞说完名字,又好奇问道:“李道友这是要去哪里?”
李天珞一边驾着马慢慢往前走,一边回答道:“胡家庄。”
“是嘛,”岑源儒轻呼一声,“那倒是巧了,我也是要去胡家庄。咱们正好一起走,怎么样?”
“哦?”李天珞听他竟然和自己同路,下意识问道,“岑道友去胡家庄做什么?”
岑源儒也不犹豫,直接回答道:“验契。”
“喔。”李天珞点了点头,他以前在衙门里待过一段时间,对这些东西也有一点了解,知道验契的意思是官府派人核验百姓呈报的财产文契是否属实,这件事确实归户房管。
岑源儒看他点头,于是就继续道:“这不是今年咱们兴德府的收成不错嘛,所以府衙那边就决定今年额外收一次间架税,也就是屋税。”
“喔。”李天珞又点了点头,他对此也没什么可说的,于是就只是回了一声,表示自己还在听。
岑源儒似乎有点自来熟的性格,又或者是旅途寂寞,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个伴,就继续自顾自说了起来:“这可是个苦差事,可把我累坏了,不仅要挨个村查看,碰到那些偷奸耍滑的,还得让他们更改文契……”
接着,他就把他这些日子的经历说了一遍,其中确实有些十分难办,有一次甚至还有一户人家想跟他动手,不过被他随手一个小法术,就给震住了。
李天珞默默听着岑源儒的话,时不时开口附和几声。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观察,他发现岑源儒好像是之前喝了酒,所以脸才会这么红,人也稍微有点兴奋。
正在这时,岑源儒忽然问道:“光顾着说我了,李道友去胡家庄做什么?”
“我去访友。”李天珞刚一回答完,忽然想起燕雨微帮许慕晴改造那间房子的事,这件事应该还没有跟官府汇报过。
于是,他赶忙问岑源儒:“对了,岑道友,我那两位朋友是刚搬到胡家庄的,打算在那里小住一段时间,所以租了一栋村里人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