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亲王眉头紧锁,陷入回忆:
“约是半年前……陛下突发急症,头痛欲裂,御医束手无策,朝政几近瘫痪。
就在此时,这位玄玑国师如同天降,以一枚‘仙丹’缓解了陛下痛苦,后又以玄妙法术为陛下调理,龙体日渐好转。
陛下龙心大悦,对其极为倚重,
先是封为宫廷供奉,不久便擢升为国师,允其开设国师府,招募修士……
起初,朝中还有大臣质疑其来历不明,但国师手段通玄,又深得帝心,反对之声很快便被压下。
直到最近两月,其势力膨胀极快,开始插手城防甚至……京畿卫戍。
燕某离京前,已觉不妥,数次进言,皆被陛下斥回,言朕自有分寸……”
裴沐言与血渊对视一眼。
半年前……这个时间点颇为微妙。
“陛下……近来的性情可有变化?”
魏星洛摇着折扇,看似随意地问道。
燕亲王面色一僵,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有。
皇兄他……以往虽不算雄才大略,却也勤政爱民,听得进谏言。
但自从国师出现后,他愈发……沉溺于炼丹修道,对朝政日渐疏懒,脾气也变得急躁易怒,
许多决策……近乎独断专行,听不得半点逆耳之言。
仿佛……变了一个人。”
他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深深的无力感。
“国师府招募的修士,王爷可曾接触过?修为路数如何?”季灼墨冷声问道。
燕亲王摇头:
“国师府戒备森严,外人难入。
其麾下修士行事低调神秘,但出手狠辣,且路数诡异,不似正道,倒与今日所见那些关卡守卫颇为相似。”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国师似乎极得……部分军方将领的支持。”
此言一出,众人神色更凝。
军方支持?这绝非寻常方外之人能做到。
“王爷离京前,陛下可有明言缘由?”
血渊再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