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眠药都没用了,鹤悯在床上翻滚了一会儿又坐起来,骂骂咧咧地开空间门回既白府。
超乎他的想象,迟钟已经躺床上“睡了”。
“……孩子都没了他还睡?”鹤悯的黑眼圈都快拖地了,看见迟钟稳稳当当睡过去,气得直笑。
鹤衍帮他把鞋子和外衣脱掉,盖上薄被子,“心急只会乱,我相信他有办法,等一等。”
鹤悯“哈”了一声,拉过椅子坐下来,“可不可以跟我讲一下怎么回事,你们死了活活了死对我的心脏不太友好——这次送死怎么不带我一个啊把我丢下很好玩吗?”
“……其实这件事情是我晚上宴会开始了才知道的。”他考虑了一下怎么告诉鹤悯,往生湖不好解释,就随便说了说,扯了个谎,“钟哥的【庇佑】可以伪装,假死,你不知道,豫哥他们也不知道。不过这个反噬很大,并且要公开,所以请了其他神明一起动手。谁也没想到景云他们会出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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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悯用匪夷所思的眼神盯着他。
他张了张嘴,好半晌,才闷声闷气地说,“豫哥也不知道?那他……真以为迟钟要杀他吗?”
鹤衍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这太残忍了,鹤悯光想想都觉得崩溃,“他们现在在——他们现在怎么样?复活了吗?”
“没事了,都很安全。”
“……行。”
鹤悯又看向迟钟, “那景云怎么办?不早说,我提前把孩子们送走。”他嘟嘟囔囔说迟钟话坏,控诉他一意孤行就是不肯跟他们多交代一个字。
迟钟睁开眼,鹤悯立马闭嘴当什么都没发生。
“他们现在还安全,景宝和锦乖在克里姆林宫,囡囡和幺儿在白宫,没有性命危险,只是……他们很害怕。”迟钟恨不得以身替代他们,但他现在必须冷静下来,“我来想办法,阿衍,你先离开吧。”
“不,我要陪着你。”鹤衍摇摇头,他的态度很软,因为他知道这样做迟钟会心软,“我现在需要你,哥哥。”
他不能让迟钟一个人面对这些,哪怕他现在无法在政治上左右什么,也能在迟钟身后让他好好休息。
迟钟果然无法拒绝他,“那你藏好了,我用一些【催眠】,他们看不出来什么的……去找安烛,现在就去。”
鹤悯扭头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吗?那可真是太好了。”
哈哈,安烛,我睡不着你也别想睡。
半夜闯安家住宅,惊得安烛差点让【空间漩涡】神使把老婆孩子转移走,他这几天都没怎么睡,今天好不容易安生了还整一出这个,挂着和鹤悯同款黑眼圈满心茫然地看着他们。
安良笙趴在自己房间的飘窗上看家里灯火通明,安辞抱着小枕头拱过来蹭他,“哥哥睡觉。”
故以澜把两个孩子抱在怀里安抚,“没事的,没事的,睡吧,笙笙别怕。”
他不害怕。
安良笙等了一晚上,等到天亮,等到父亲和祖母终于和尊上商谈好一切,他悄悄走下楼梯,看到了神明离开的背影。
他去看父亲的表情,有些发愁,有些郁闷,但算不上太差。
政变开始了。
安良笙在兼顾学业的同时频繁出现在各大会议室角落,墨熠注意到他,于是墨空被从外面喊了回来。
墨空在政治圈的地位直线上升,也就影响到了他原本在军方领导层的地位和影响力,尽管他还是一个少年。
1968年12月,人类联邦的军队正式进入上元城。
1969年1月,和平改变,没有掀起大规模伤亡,没有影响百姓。人类联邦彻底覆盖鹤悯的帝国,安烛成为人类联邦第一任总统,并且是最有实力的总统。
至于修改法律、外交的过渡和改变,不展开写。
人类联邦,人类利益,至高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