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剑——”

无穷剑影铺展成无边血海，每一柄剑身都浸染淋漓猩红，密密麻麻悬于半空，凝成巨大剑域，交错的剑风切割空气，在地面犁出纵横沟壑，直接撕碎直升机坚硬的合金外壳，穿透旋翼、油箱与驾驶舱。

金属撕裂的尖啸响彻四野，直升机瞬间千疮百孔，滚烫的燃油混着碎片四溅，轰然炸开巨大的火球。燃烧的残骸拖着滚滚黑烟，重重砸落地面，炸裂出漫天星火与碎铁。

剑势未歇，万剑席卷血色罡风横扫天地。

极速飞驰的飞剑如穿纸般轻松扎穿加厚的车辆，无论是救护车、消防车还是警车，坚硬的车架寸寸崩裂变形。车内来不及逃离的人类被狂暴的剑气瞬间吞没，凄厉的惨叫转瞬湮灭在剑鸣之中，温热的鲜血浸透柏油路面，在车流残骸下汇成蜿蜒的血洼，惨烈至极。

人类的血肉、钢铁的残骸，尽数化作血色剑域的养料，让漫天剑影的色泽愈发暗沉猩红，戾气滔天。

而他自己，冷静得令人发指，背后空间漩涡打开，迟钟后退，消失在战场上。

因为洛拉菲尔的压制，他的空间门能抵达的距离大幅度缩短，迟钟一边超远距离控制剑阵，一边横穿大西洋，直飞克洛斯维尔，阿米瑞恩的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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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钟！】刘汉穿过禁忌大声喊他，【冷静点！龙魂不在你体内！你现在承受不住！】

哪来的声音。

迟钟早就不记得了刘汉的声音了，他困惑了几秒，随后也不管了，踏在海洋上时波纹荡漾，再起身又是空间门传输一百公里，其他众神明抵抗长剑但根本找不到迟钟本体，阿米瑞恩费尽力气掰断了一把剑，惹得剑阵更加狂躁。

“不行，不行——”只有刘汉知道那剑阵有多难控制，他的手穿过云端，触碰到一层蛛丝般的网，因为高纬投影和迟钟的念想才存在的“影子”不能僭越，刘汉的手被法则绞碎，痛苦实时反馈，李唐连忙去拽他，但是刘汉不听，“必须停下剑阵，那是用他的血气维持的！阿钟！阿钟！！”

迟钟跨越了两千公里，空间门无数次开合，期间他不得不停在海洋上缓一下，所有人都丢失了他的踪迹，卫星云图根本找不到，只有那漫天的剑阵还在追杀所有神明。

巨浪把他的衣服和头发打湿，黏在身上，迟钟继续往前走，顶着狂风巨浪。

囡囡，囡囡——

离得越远，剑阵越无法稳定。

暴雨中的水流卷住利刃，迫使它们停下来，阿米瑞恩咬紧牙关，“还没好吗！法布恩！”

法布恩在【天使的馈赠】照耀下，面前的人物马上就要绘制完成，【意识实体】这个能力的上限和下限都难以估量，以前他最多画个人类伪造一些事情，根本没想过画神明。

画神需要的能量超乎想象，法布恩扔出去的几个伪造品都不够迟钟一刀砍的，那只是撑场子的，他真正要画的是圣罗·康斯坦丁·罗塔里乌斯。

唯一一个在神力数量层面可以和迟钟对轰的神明。

随后再描摹上那双眼眸。

法布恩觉得自己最后一丝神力都被抽干了，靠着洛拉菲尔的神力才能勉强站着，圣罗·康斯坦丁·罗塔里乌斯眨了下眼睛，看着他，又看向满天阵法。

“欢迎，来到未来。”制造出来的精美仿生品同样带着圣罗的记忆，法布恩用法语跟他对话，忽然意识到他听不懂，沉默，思考对策。

然而圣罗多看了一会他的面容，若有所思，在法布恩脚下画了个圈，中世纪的阵法纹路亮起光，吸纳天地中逸散的能量补充给他，同时又画了一会法布恩都看不懂的阵法，“你召唤了我。”

法布恩听着法语，茫然地眨了下眼，随后用力点头。

圣罗微微一偏头，抓住了飞驰而来的长剑。

他攥在手里，端详了片刻，“赛里斯的神力，你们和他起冲突了？”

“他，要杀我们。”

“召唤我来对付他吗。”圣罗握紧了血色长剑，将能量捏碎，扬起嘴角，“真有趣。”

阿米瑞恩落下来，看了两眼，法布恩示意了一下，他便递过去一颗【空间锚点】，“他正在去克洛斯维尔的路上，你直接过去等着他，要保护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