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士兵应声而入，熟练地抬起林雪的尸体，匆匆离去。

赵虎负手而立，望着空荡荡的石室，眉头紧锁。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一个玄境巅峰的女奸细化妆成性感舞娘潜入城中，目标仅仅是收集一些公开的军事布防信息？这未免太小题大做了。而那个神秘男子，他身上的疑点实在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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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能从他嘴里撬出点有用的东西。”赵虎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与狠厉。他隐隐有种预感，这个看似普通的夜晚，或许会因为这两个不速之客的闯入，而变得不再普通。对神秘男子的审问，才刚刚开始，而这，很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石室的石门在士兵们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外面的血腥气，却未能驱散赵虎心头的阴霾。他踱步到石桌旁，上面还残留着林雪死前打翻的酒盏，几滴暗红色的酒渍如同凝固的血迹。

“玄境巅峰……”赵虎低声重复着，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石桌，“如此修为，即便是在各大宗门也是长老级别的人物，竟甘心做一个舞娘，只为了那些街头巷尾都能打听到的所谓‘公开布防’？”

这不合常理。就像用一把绝世神兵去切菜，暴殄天物，也隐藏着巨大的违和感。

“大人，刑讯室已经准备好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是负责刑讯的副手，李默。他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眼角延伸到下颌，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气。

赵虎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思绪：“走，去会会我们的‘贵客’。”

穿过几条幽暗潮湿的甬道，尽头便是散发着铁锈和血腥气的刑讯室。与之前的石室不同，这里简陋而压抑，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摇曳，将墙壁上各种刑具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恐怖。

那个神秘男子被铁链牢牢锁在十字刑架上，衣衫已被血污浸透，显然在赵虎到来之前，李默已经“招待”过他。他低垂着头，长发遮住了脸庞，只有微弱的喘息声证明他还活着。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起头。尽管脸上布满血污，神情萎靡，但那双眼睛却依旧锐利，甚至带着一丝……嘲弄？

“赵将军，久仰。”男子的声音沙哑干涩，却异常平静，仿佛被绑在刑架上的不是他。

赵虎瞳孔微缩：“你认识我？”

“北境守军最高统帅，赵虎将军，铁腕治军，战功赫赫，我怎么会不认识？”男子轻笑一声，牵动了伤口，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出的痰中带着血丝。

“少废话！”赵虎厉声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潜入我北境军营有何目的？林雪只是你的幌子，对不对？”

男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在赵虎脸上逡巡片刻，缓缓道：“将军果然英明。林雪……她只是个可怜的棋子，一个用来吸引你们注意力的诱饵。”

“诱饵？”赵虎心中一沉，“你们真正的目标是什么？”

男子沉默了，再次垂下头，仿佛刚才的交谈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不说？”赵虎眼神一冷，对李默使了个眼色。

李默会意，拿起一旁一根烧得通红的烙铁，烙铁发出“滋滋”的声响，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糊味。

“最后问你一遍，你的主子是谁？你们的目的是什么？”赵虎的声音如同寒冰。

男子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赵将军，你以为你们抓住了我，就万事大吉了吗？你太天真了。”

他的目光扫过刑讯室的墙壁，仿佛能穿透这厚厚的岩石，看到外面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