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指向空地另一侧几根垂挂下来的、如同巨大鼻涕虫般黏滑的墨绿色藤蔓,“那些藤蔓,就是狼尾族的鞭子,等着缠你们的腿!”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人心上:“现在,你们三队一起上!阿花,你的快弩,给老子钉死‘狼毫’!老根,你的毒弩,给老子把那‘重甲’的皮烂开!大猫,等毒烂开了口子,你的狼骑再给老子冲上去,撕了它!”
命令清晰而残酷,将方才各自为战的训练成果,瞬间抛入一个模拟的、混乱的杀戮场。
短暂的死寂后,三处人马动了。
“快弩队!散开!目标乱石堆!给老娘压住!”阿花的咆哮首先撕裂了沉默。
快弩手们立刻分成三股,如同受惊的狼群,不再讲究整齐队列,而是利用腐殖土坑、低矮灌木作为掩护,弓着腰,快速向那堆覆盖苔藓的“狼毫”乱石包抄过去。
“咻!咻咻!”箭矢开始零散地射出,不再追求齐射的声势,只求更快地覆盖和压制。
“毒…毒弩队!上前!瞄准那鬼脸木!”老根的声音带着颤,却也透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他带着几个同样蒙面裹手的匠人,抱着几架轻便猎弩和一小捆毒箭,跌跌撞撞地往前冲了几十步,在一个小土包后伏下。
他们手忙脚乱地给弩上弦,装填那致命的毒箭,动作远不如快弩队利索。
大猫猛吸一口气,独眼赤红:“狼骑!跟紧老子!压住阵脚!等号令!”他勒紧缰绳,胯下巨狼前蹄不安地刨地,身后二十余骑也勉强收束住冲锋的欲望,在原地焦躁地打着转,烟尘再起。
然而,混乱已然滋生。
一个毒弩队的匠人太过紧张,装填毒箭时手一滑,那覆盖着致命硬壳的箭头竟脱手掉落,直直插进脚边的腐殖土里,离他自己的脚趾不过寸许!
吓得他魂飞魄散,怪叫一声向后跌坐。
“蠢货!”老根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慌忙去捡。
另一边,一个绕到侧翼的快弩手为了寻找更好的射击角度,冲得太猛,一头撞进了大猫狼骑阵型的边缘。他身旁一头本就焦躁不安的巨狼受惊,猛地人立而起,发出一声狂暴的咆哮!
背上的骑手猝不及防,惊呼着被掀了下来!旁边的几头狼也受了惊,嘶吼着开始乱窜,原本勉强维持的狼骑阵型瞬间有崩溃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