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清雅沉浸在悲痛之中时,脑海里突然响起小精灵急促的提示她。
说在探索范围的边缘地带,杏花村附近,一支约二百余人的红党部队正被日军一个联队死死围困在山坳里。
日军凭借精良的装备和人数优势,用轻重机枪构筑起严密的火力网,不断向山坳内发起冲锋,山坡上已经躺满了双方士兵的尸体,鲜血顺着沟壑汇成小溪,染红了岩石与青草。
“必须去支援他们!”清雅心中念头一闪,再无犹豫。枪炮无情,战场瞬息万变,她不知道这一去能否全身而退。
但她更清楚,此刻多耽搁一分钟,山坳里就可能有更多战士倒下。
临行前,清雅决定去和大伯告别,屋外周大强已经有些佝偻的身躯,正半蹲着修理着家里唯一的一张桌子。
大伯今年才刚三十五岁,本该是身强力壮的年纪,可常年的劳作与忧思,让他的头发已经过早地花白,眼角的皱纹深如刀刻,看上去活像个五十多岁的人。
这个沉默寡言的汉子,为了让一家人在乱世中活下去,硬生生将自己的脊梁压弯,把所有的苦累都咽进了肚子里。
他又何尝不想像那些年轻的战士一样,拿起枪杆子去保家卫国,可家里还有年幼的孩子,需要他来抚养,他不能把这个家扔给妻子一个人支撑。
在这个风雨飘摇的年代,有多少像大伯这样的男人,被家庭的重担捆住了脚步,只能在日复一日的磋磨中,任凭岁月将自己熬成现在这个样子。
周大强感觉到小侄女异样的目光,停下手中的活计,转过身来。
当他看到侄眼中那从未有过的决绝与凝重时,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莫名地慌了起来。
“大伯,我要出去一趟。”清雅的声音有些低沉,“最晚,我明天就能回来的。”
周大强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手里的木槌“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小……小丫,”他声音发颤,眼神里充满了担忧与恐惧。
“你要去哪里?外面兵荒马乱的,可不可以不去?你爸就你这么一个闺女,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我怎么向他交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