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只与她生得一模一样的手即将触到她脸颊时,郑灵萱猛地偏头,金钥的光"唰"地窜起三寸,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金色屏障。
苏挽的手停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你比我当年更倔强。"
"我不是你。"郑灵萱咬着牙,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就算血脉相连,我也不是谁的替身。"
林婉儿的手指在她衣袖里轻轻动了动,凑到她耳边的呼吸像片羽毛:"灵萱姐......"
郑灵萱侧头,正撞进林婉儿满是担忧的眼睛里。
少女的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落在花瓣上的晨露:"她的气息......"
祭坛外突然传来夜枭的啼鸣。
郑灵萱转头时,正看见唐三娘从芦苇丛里闪出来,腰间短刃的寒光映着月光——她方才应该是去探查周围动静了。
"有三波人往这边来了。"唐三娘压低声音,目光在苏挽和郑灵萱之间扫过,"带头的像是王霸天的手下,还有......"她顿了顿,"刘媚娘的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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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挽望向顾修然,眼神里有某种默契的交锋。
顾修然抿了抿唇,从腰间摘下玉牌,递向郑灵萱:"这玉牌里有归墟的地图,能避开他们的追踪。"
郑灵萱盯着那枚玉牌,突然想起林婉儿说过心锁阵发烫那日,顾修然恰好送她玉簪。
原来不是巧合,是他早就在布局——用她的信任,做唤醒另一个人的引。
"灵萱姐。"林婉儿的手在她腰后轻轻推了推,声音比刚才更轻,"她的气息和你......"
青铜鼎突然发出嗡鸣,镇渊的龟甲泛起血色纹路。
郑灵萱的金钥烫得几乎握不住,她望着苏挽与自己重叠的面容,突然笑了:"要合作可以,但先回答我——顾修然当年,爱的是苏挽,还是郑灵萱?"
顾修然的瞳孔骤缩。
苏挽的目光掠过他惨白的脸,又落回郑灵萱身上,嘴角勾起与她如出一辙的弧度:"等归墟开启,你会知道所有答案。"
林婉儿的手指在她衣袖里攥得更紧了,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尖:"灵萱姐,她的气息......和你完全不同。"
林婉儿的吐息扫过耳尖时,郑灵萱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少女的声音细若游丝,却像根银针精准扎进她混沌的思绪里——"完全不同"四个字撞破了她心中那层名为"替身"的迷雾。
她猛地侧头,看见林婉儿眼尾泛红,指尖还攥着方才替容九卿擦汗的帕子,药汁在帕角洇出浅黄的痕。
"你说什么?"郑灵萱的声音比自己预想中轻,像是怕惊碎了这丝线索。
林婉儿的指甲几乎要嵌进她衣袖,医馆学徒常年握药杵的指腹磨出薄茧,此刻却烫得惊人:"我替你诊过脉,替苏姑娘......"她偷瞄了眼五步外的苏挽,喉结动了动,"方才她走过时带起的风,我闻见了。
灵萱姐的血是温的,像春茶里泡开的红枣;她的血......"少女打了个寒颤,"像浸在寒潭底的古玉,带着千年霜气。"
"千年霜气?"唐三娘的长鞭突然"啪"地甩在青石板上,震得芦苇丛里惊起三只夜鹭。
这位擅长追踪的游侠单脚踩上祭坛栏杆,短刃在掌心转了个花,目光像淬了毒的箭:"我追过二十七个易容高手,见过最像的也不过七分。
她若真是你前世,为何偏要挑你唤醒镇渊、走了半条命路后才出现?"她甩了甩鞭梢,指向苏挽腰间那串与郑灵萱同款的银铃铛,"再说了——"
"血脉并非传承,而是分裂。"程七的虚影突然涨大三分,半透明的身体里浮起细碎的星芒,"归墟罗盘记载过,上古大神欲以心化阵时,意识会裂成三瓣:一为执念,一为情丝,一为本源。"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发颤,"郑姑娘体内的小白,是执念;苏姑娘......"他的目光扫过苏挽,"是本源;而你......"他指向郑灵萱,"是情丝。"
"所以你们三人,才是完整的归墟之心。"老君的声音像冬夜漏风的古钟,从祭坛下方的地缝里渗出来,"缺了任何一瓣,阵不成,劫难平。"
郑灵萱的金钥"当啷"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