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声波控制者"旋律"

萧燃低头看自己的伤口,沉默了好一会儿:“军方实验的时候,他们往我身体里打过什么东西。偶尔会这样,尤其...尤其在紧张的时候。”

苏晚晴蹲下来检查林澈的脉搏。他的鳞片还在,但呼吸已经平稳了些。

她抬头看向萧燃:“系统选我们,可能不只是因为战斗力。”

萧燃没说话,盯着自己渗血的手背。血珠落在地上,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红。

水厂的警报声炸响时,苏晚晴的耳塞还挂在耳垂上。

她扯下战术包的拉链,把最后两管样本塞进陆昭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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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燃已经弯腰背起林澈。林澈的蓝鳞蹭过他战术服的肩带,发出细微的刮擦声。

苏晚晴扫了眼墙角的通风口——那是他们来时的路线,此刻被探照灯照得透亮。

“直升机在围墙上转了三圈了。”小铃贴着玻璃轻声说,指尖压着耳麦,“陆昭查过,军方半小时前就封锁了水厂外围。”

“原路回停车点。”苏晚晴把电击手套的开关拨到常亮档,“快。”

五个人猫着腰穿过维修通道。金属楼梯在脚下哐当作响,苏晚晴数着步数,第七级台阶刚踩稳,萧燃突然停住。

“车胎。”他的声音闷在林澈发间,“全被划了。”

越野车的四个轮胎瘫在地上,橡胶切口整齐得像用激光割的。

苏晚晴调出城市地图,拇指在南区废弃地铁站的标记上点了点:“改步行,走地下通道。”

萧燃调整林澈的姿势,林澈的额头烫得惊人。

“体温39.7。”他说,“鳞片已经到锁骨了。”

陆昭摸出生命体征监测仪,屏幕上的脑电波像被风吹乱的线:“变异在加速,但意识波峰值没降。”

他把仪器塞回包里,“走。”

出水厂围墙时,探照灯的白光擦着小铃的后颈扫过。

苏晚晴数着呼吸,等光束转过去才压低声音:“跟紧。”

住宅区的街道像被洗劫过的仓库。丢弃的行李箱敞着口,儿童书包滚到路灯下,里面掉出半本童话书。

二楼的窗户透出晃动的光,有人在喊“把存折放箱子最底下”。

广场的扩音器在吼:“未感染者按顺序上车,拒绝检测者一律移送观察区!”

苏晚晴蹲在垃圾桶后面,望远镜里的士兵正用扫描仪扫过排队人群的手腕。

“那个穿格子衬衫的。”小铃指了指,“他老婆在抹眼泪。”

穿格子衬衫的男人被士兵拽出队伍,他的左臂有块硬币大的黑斑。

他老婆扑上去抓士兵的枪套,被另一个士兵推得撞在隔离栏上。

两个孩子抱着她的腿哭,声音盖过了扩音器。

“观察区在北边。”萧燃低声说,“我上周巡逻时去过,铁门后面是片荒地。”

苏晚晴把望远镜收进包里:“绕后巷。”

小巷的墙根堆着发臭的垃圾袋。萧燃的战术靴踢到个空酒瓶,“当啷”一声。

所有人都停住,直到确认没有脚步声跟过来,才继续往前。

林澈突然抽搐起来。萧燃差点没抱住他,林澈的蓝鳞擦过他的手背,留下道红印。

“有东西...”林澈的眼睛蓝得发亮,“感染者...附近...”

话音未落,垃圾堆后爬出三个黑影。他们的皮肤爬满黑纹,指甲长得像鹰爪,喉咙里发出类似生锈齿轮的声响。

“别正面冲突。”苏晚晴拽着小铃往巷口跑,“绕到下一条街!”

转过街角时,三辆军车正停在路中间。三个士兵押着个戴手铐的感染者,那感染者的黑纹已经爬到脸上,嘴角淌着黑血。

“躲。”陆昭指了指路边的废弃餐厅。

后厨的地板有块松动的木板。陆昭蹲下去一掀,底下是条泛着霉味的排水道:“通地铁。”

管道里的水没到脚踝,混着烂菜叶和碎玻璃。

萧燃弓着背走在最前面,林澈的头垂在他肩上,偶尔抬起手臂,指尖虚虚点向某个方向。

“左转。”萧燃说,“林澈的手在指左边。”

小铃凑过去看,林澈的手臂果然微微抬起,像根无意识的指针。

“他在带路。”她说,声音撞在潮湿的管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