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承原其实不至于反应不过来,但先是被夏有米拉住的触感,惊得愣住了一瞬,而他还在被放开的情绪中拉扯,就被暗算了。
可这也不是什么罪过,不痛不痒,若是在心情好的时候还能算作一种小小情趣。
而且,
似乎是在听到闵德那声“陛下”时,里面的人就反应了过来,慢慢重新将窗支起来。
封承原都没来得及涌上几分怒意,就再次看到里面的光景。
发丝披散着,面上也少了些疏离,因为不小心压住了皇帝还有些许忐忑和歉疚,这个位置特殊的床不算高,只是以封承原站立的高度能稍稍俯视侧坐床上的人。
单衣和床具也都是很素净的颜色,更是衬得在月光之下唯有那双眼眸泛着星光。
可这份恬静很快消逝,又是如此,能让他感知一星半点,却永远没能好好满足。
夏有米已经噔噔下床将房门打开,而后没说将人请进去,只自顾自避开穿衣服,长发用一条布带捆在一起,因为要符合夜色,她并没有折磨自己扎紧高辫,而是顺着发丝缠绕在耳下。
松散闲适,等她回身,封承原已经走进门到了身后,闵德等人都被留在院子里,屋内静悄悄,没有对视没有旖旎,夏有米甚至都没开口请安,只稍稍低头福身。
“看样子,你在这里过得很好......”
封承原慢慢坐到桌边,自顾自提起茶壶倒上了两杯清水。
夏有米也坐在了对面,抬头表示不解,但也低声解答道:“不好,夜里能进贼。”
后面的话被讲得极轻,夏有米也有些莫名,她本来不想扯到对方身上的,可是,这就像手痒,不怼回去憋着难受。
“呵。”封承原只有短短一瞬被取悦到,但他很快又被拨回了正题,“怎么?宫里的贼还是宫外?或是别国宵小?”
“能进什么,不能进什么,陛下心中有数。”夏有米将话抛了回去,双手交叠着,也不跟人对视,差不多要将桌面盯出一个洞来。
“可愿出宫?”
“出宫去哪?”
“荒芜之地。”
闻言,夏有米拧眉疑惑,慢慢点头又摇头。
“这是何意?”
“出宫很好,但要能自己决定去哪儿才好。”夏有米面带犹疑道,“若是被流放,换个地方监禁,满地荒找不着粮食,养不了......养不活人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