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末,
京城的城门楼子依旧威风凛凛,连盘查都更严密,也更懂得遮掩。
他们接过夏有米的文书反复看,并未当面提问题,像没事人一样严肃地点头允她进城,只不过,等她真走开了,后方正当值守的官员将士个个面露精光,连忙派人跟踪,还有几个快马加鞭地抄近路将消息送入皇宫。
进了城,再心急也没法快起来。
她身上没有特殊标识,一旦在城内莽撞奔走只会被当成歹徒射杀。
因此,夏有米依着常规速度在经过茶楼时的歇息姿态便十分合理,她不累,马儿也都累得不行。只是被选中的茶楼与包厢并非是偶然,刚落座不久,才喝过了一轮的清茶门外就有熟人造访。
“笃笃——”
“请!”没等夏有米起身,门就随着她的应声从外头拉开,封承念这一身黑袍带来了深秋的寒意,一时还瞧不清他的面容,只觉得来人心事重重,有着化不开的浓厚愁绪。
“请。”夏有米默默斟茶,没有直呼其名。
倒不是先喝茶的习惯有多讲究,只是大多冲动往往能被茶水浇灭,恢复冷静自持之态。
是为了更好地完成交流。
封承念已然习惯,沉默地接过一饮而尽,慢慢将纷杂的躁意抚平,才直视夏有米双眼,从中汲取到了更清晰的方向选择。
此刻,他们明白,能对话的时间并不多。
封承念落座便直抒胸臆:“跟我回西北。”
夏有米表情是显而易见的疑惑,了然后便皱眉思索,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现出她的认同。
也都不必说出来,封承念便知晓了答案,只是他忍不住劝一句:“不露面,也不进宫,我会安排好一切事宜,只要你愿意随我走出去。”
“殿下,抛开其他因果,我并不想去西北。”夏有米也没浪费时间,她直说即便能解决麻烦也不打算远走高飞。
封承念闻言,消沉的坏情绪收敛得极快,或许这是他早就明白的不可为之的遐想尝试。
若换作从前,封承念不可能直白且无畏,在并不抱希望的事情上展现他的脆弱与渴求。但,不过短短的几个月相处,让他从夏有米身上学到只要争取过了也不算失败,反而将诚挚袒露出来,往后或许能少几分耿耿于怀的粗浅道理。
短暂交锋后,他们便进入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