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专注于登山,便发现人生的选择实在太多了。
既可以亲近山水,也可以征服,挑战登高的极限。
当然,
大多感悟都是后来他自己假期全国各处爬山时领悟出来的,小学那会儿,他的感受是,面前的姐姐就像宝库,她什么植物都认识,什么虫子都能说出花,在她眼里无一不美好。
自己的小习惯被对方看见,他感受到了新的活力。
就像两人之间存在着磁场,他知道相遇会是必然。
因此,
回县城的这几年,面对耳朵听来的,眼睛看到的,各种流言蜚语和争论,庾瑞简直不敢进一步去承认,既害怕雪上加霜,让大姐姐的单身日子更不好过。
也害怕,自己保存在心底的特别的形象会被破坏。
如今,
受迫于工作不得不面对,再次揭开对方崭新阶段神秘面纱的庾瑞承认道,一定有不能解释的磁场让他遇见了更上一层楼的欢喜。
未遭到破坏,反而更美。
幻化到新的高度却并不叫人飘飘然,他最警惕那种虚无,因此比谁都更能辨别得出来,今晚多么可遇不可求。
开场话题自然是轻松的,夏有米和庾瑞各自简单分享了曾经攀登的山峰。因为中间隔着好几年,还能谈论许多山峰的前后变化。
夏有米晚了两年才上学,相遇时才刚进入大二,小庾瑞六年级。他只在小学才能一起参加活动,而往来的明信片,在夏有米毕业后也断了。
庾瑞后来再寄过去的都没收到回应,他还跑了一趟隔壁的大学,在收发室亮明身份将没有送至收件人手中的精美明信片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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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他礼貌地没有提起,另一个不敢说的话题,是为何没听到夏有米说她毕业后去攀登了某一座新鲜的山峰?
他们的话题围绕在互相了解的程度,通过信件。
那么,究竟是夏有米体贴到不提及非共同话题?还是回乡后就再没有机会出门,去践行他们曾经的自然理念?
庾瑞因为这几年的关注,心底有了答案,但是他不会说也不会兀自将结论安放。
他始终认为,若有机会,对方不可能不去攀登。
即便是移山县境内的山,她也应该试试。
从对话中,庾瑞能清晰地感知到她没有。
吃饱后的怅然总是没有征兆便悄悄来临,他们一时有些沉默,在讲完美食讲完几座共同攀登的山峰后,明显庾瑞走得更远更广。
他无法自得,却很内疚。
“其实......我今天来找你,是有话想问。”庾瑞深吸了一口气,在帮忙收好盘子,准备喝茶闲聊的时候。
“哦,你说。”夏有米上了清茶,而庾瑞也不害怕喝茶睡不着,或者说他们都习惯了饮品提神,这种还算清雅的程度便没了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