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全明白了,却又怎么也想不明白......
我把走廊地板上的血迹刷得一干二净,刷得发亮,可我心里的污渍,却怎么也刷不干净。
我好像不止说话不顺畅,就连呼吸都不顺畅了,堵在喉咙的东西,好像正在慢慢变大,噎得我喘不上气。
凌晨,我进那几个房间打扫,看着房间里的狼藉,地上的血迹,床上的污渍,我脑子一片空白,浑身发颤,麻木得没有一点感觉。
打扫的时候,我什么都没想,也不敢想,只是埋头拼命清洁,在完成工作后,像逃一样离开。
可回去之后,那些画面又会一遍遍浮现在我脑海里,耳边回荡着孩子们的哭声,久久不散,让我整宿整宿睡不着觉。
第二晚,走廊上的哭声少了一些,“牛头马面”他们又推着装桶的推车,在走廊上滚过,留下长长的血痕。
我依旧是刷完地板,再去打扫死了孩子的房间,一遍又一遍......
就这样,一天又一天,直到晚上,走廊上再也听不到一个孩子的哭声,所有的房间都被我打扫了一遍,这趟“慈善”航行,终于结束了。
孩子们,也都不见了,就像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下船的时候,那些客人欢声笑语,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着这趟旅程的愉悦,还相约着下一次的“慈善”航行。
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我浑身都会发颤,心里一阵恶心,却又不敢表现出来。
我实在忍受不了了,却也只敢去找范斌诉说。
可他只是不耐烦地往我身上砸了三万块钱,说我以后拿药会更便宜。
同时,他还警告我,如果再废话,再管闲事,我不但拿不到药,下次被装进桶里的人,就会是我。
我的嘴,就这样被堵上了。
可我心里的缺口,却永远都堵不上,那些孩子的哭声,那些血痕,烙印在脑海里,日夜折磨着我。
还没熬过昨天的噩梦,明天的就又来了。
半年后,“希望之星”又以“慈善”为名,第二次起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