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宗,这个曾经统治郑国万年的庞然大物,在外有魔灵宗施压、内有三脉倾轧、核心灵脉失守的多重打击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崩离析。而吴家,则如同一棵根系愈发深广的参天巨木,在郑国这片土地上,扎下了再也难以撼动的根基。
青泉山巅风势正烈,吴天明凭栏而立,目光如鹰隼般锁死中阳郡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东陵郡得来的残骨,骨面微凉的触感顺着指腹蔓延开。
猎猎山风卷动他的青衫,衣袂在天地间翻涌,却半点撼动不了他眼底那抹掌控全局的沉静。
“阴阳宗三脉,个个都带着致命弊病。”他薄唇轻启,声音被风揉得细碎,目光却澄澈如寒星,“刑狱脉刚猛过了头,纯属一碰就折的性子,仗着几分实力便好勇斗狠,半分不懂藏拙收敛;玄牝脉倒好,一味守成缩着,守到最后固步自封,眼里只剩自保二字;也就合和脉,懂变通、能隐忍,会审时度势,靠着借势方能活到现在。”
话音稍顿,他抬眼望向远方云雾缠腰的山峦,语气里裹着几分洞悉世事的淡然:“宗门兴衰从不是看一时强弱,核心全在人心向背、能否顺势而为。阴阳宗落到如今这步,早就是定数。”
虽说气数将尽,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阴阳宗当年能成大派,自然有其根基,在郑国境内便握着两条五阶灵脉。
如今虽丢了青泉山这处五阶下品灵脉,但其总坛所在的中阳郡两仪山,还压着一条五阶中品灵脉,那才是阴阳宗真正的根。
吴天明眉峰微蹙,指尖摩挲残骨的动作停了。他真正忧心的,从不是这几条灵脉,而是阴阳宗那桩尘封万年的秘辛,宗门史上,曾出过一位成功飞升的化神大能。
万年光阴流转,谁也说不清那位飞升大能是否留下过隐秘底蕴。修仙界本就藏着无数岁月沉淀的后手,万一真有遗留,便是变数。
更耐人寻味的是,修仙界一直流传着一种说法:当年那位阴阳宗化神,与昆仑宗定过某种隐秘交易。
不然根本说不通,为何他突破化神后,放着自家宗门不待,反倒一头扎进中州昆仑山修行,最后更是借着昆仑的飞仙台顺利飞升。这其中的牵扯,绝非表面那般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