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头疼的就是钱的问题,从一个“吞金兽”变成两个“吞金兽”,说不定他们爷俩还有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许多忧虑浮现在眼前,没有尽头。
我看着坐在床边、指腹轻轻摁在我手腕脉搏上的我的夫君,钟离先生。
他的表情没有一点惊慌。
从香菱说出那句话开始,到现在回到家里,他始终是这副样子平静,从容。他很快就接受了某个可能性,并开始着手准备后续事宜。
执行力之强,没有一丝内耗的时间。
所以内耗焦虑就是我要负责的事务了。
“怎么样?”
我紧张地询问结果,声音不自觉地发颤。我盯着他的眼睛,盯着他的每一丝表情变化,试图从中读出点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微微垂下,像是在思考什么。
然后他抬起眼,看向我:“我对医术只略知一二,并不精通。”
我向来是不相信他嘴里的“略知一二”的。
这个人说“略知一二”的时候,往往意味着他至少知道得八九不离十。
“那依你看……”我的声音更小了,小到自己听来还没有心脏的跳动声大:“像是喜脉吗?”
他似乎也在观察我的表情,片刻后,他摇了摇头。
“还是等去不卜庐问过医者才稳妥。”他说完,伸手帮我掖了掖被角,将被角塞得严严实实:“该去备饭了,夫人先休息吧。若有需要,喊我便是。”
他起身要走。
“晚点再去吧。”我伸手拉住他的袖子:“我和你一起准备。”
他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低,从胸腔里溢出来,带着温柔的纵容:“躺着罢。”还将我的手塞回被子里。
说完,他转身出去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心里忽然有点发酸。
很好,我还没生呢,就开始有产后抑郁的倾向了。
我往嘴里塞了一瓣橘子,狠狠地嚼。
……
咚咚咚。
黄昏时分,大门响起门环的撞击声。
是有客人来了。
今晚本来是钟离请他的老友来家里做客、吃年夜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