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里的光都静止了一瞬,然后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无奈、思虑、还有认输。
往往一场辩论的胜利,并不在于争论多激烈,双方多么巧言善辩,而是一句关键语。
一句无法反驳的事实。
一句能把对方哑口无言的事实。
因为我掌握这句关键语,所以在漫长的未来,每一次辩论我都有杀死比赛的能力。
颤抖吧,我的夫君。
他看着我的眼睛,沉默着,眼眸里光暗明灭,情绪翻涌,最后归于一种打算蒙混过关的俏皮。
“呵呵……”
他低低地笑了两声,然后低下头,温热的唇落在我的唇上。
缠绵的吻,落在唇上、脸颊、额头,每处停留了几秒,然后轻轻蹭了蹭,像是在央求我放过他。
“我爱你。”
我被他抱得有点喘不过气,在他怀里挣扎几下:“我们不去医院……呃……不卜庐好不好……”我吸了吸鼻子,顺便用他的袖子蹭了蹭眼泪。
他松开我一点,伸出手,捏了捏我哭得有点发酸的脸颊。指腹贴着皮肤,轻轻揉了揉。
“今日不去,明日也要去。明日不去,后日就要去。明日复明日,若是拖下去,难免夜长梦多。”
他的拇指还在我脸颊上轻轻摩挲,一下,一下。
可恶,他说的对。
我瞪着他,他也看着我,那双眼睛里分明写着“你逃不掉的”。
而且……
我看他满眼期待的样子,想来夜长梦多的人不止我一个吧。
*
不卜庐。
熟悉的药香弥漫在空气中,清苦的味道、甘甜的味道、辛辣的味道,它们纠缠在一起。
诊室外排队的人不算多,但每一个都面色各异,有紧张的、有期待的、有惊慌的。
我坐在诊室外的那排长椅上。
长椅是竹制的,坐上去有点凉,有点硬。
我缩了缩,往钟离那边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