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海灯节番外--家有新喜8

(番外脱离主线,是本书中某一节点。祝大家新年快乐!)

家里厨房。

灶台上,砂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盖子被蒸汽顶得微微颤动,发出细碎的声响。汤需要煮很久,所以现在可以趁机把煎药的罐子洗干净。

总之找理由不回卧室就行。

我站在水槽前,手里拿着那个黑乎乎的陶罐,用刷子一下一下地刷着。罐子内壁残留着深褐色的药渍,水冲上去,晕开一圈浑浊的颜色,顺着水流旋转着消失在排水口。

我盯着那旋转的水流,脑子里却全是刚才的事。

没办法。

最后还是输给他了。

我不陪他演生病这场戏,他竟然就要请病假。

真是太过分了!

开工第一天就让我一个人去上班!我才不要一个人面对新一年的工作!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件,那些等着签字的葬礼策划案,那些“副堂主新年好今年业绩目标是什么”的问候……

想想就头疼。

所以,我还是去煎药了。

一副草药下锅,都是些看不清原状的东西。黑乎乎的,有的像树皮,有的像枯叶,有的像是某种动物的什么部位。某些东西模糊的样子,让人联想到不太有食欲的画面——比如晒干的虫子。

煮出来的药汤更是不忍直视。

煎好后,我用细纱布过滤掉药渣,那碗黑乎乎的液体在碗里晃荡着,光是闻一下,就知道那口感有多么“妙”了。

其实买回来就没想给他喝的。

就是觉得都去不卜庐了,不买点什么回来,总觉得白去了。是他自己非要喝的。

我装了一叠蜜饯,和药一起放在托盘里,端到卧室给那个装病的家伙。

推门进去的时候,他还半躺在床上见我进来,开门那个刹那还精神的样子马上变得萎靡了些。

我把托盘放在矮桌上,把那碗药递到他面前。

钟离接过药,低头看了看那碗黑乎乎的东西。他的眉头微微皱了皱,然后他端起碗,一口气喝了下去。

喉结滚动着。

我在心里莫名想起一句话——大郎,喝药了。

“苦吗?”我明知故问。

他放下碗,用帕子轻轻擦了擦嘴角,回答道:“还好。”

还好?

我准备的那叠蜜饯,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真的假的?”我不信。

“想尝尝吗?”他问,那双眼睛里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想。”我立刻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