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之后，再进行排练。”

说完，她转过身，朝着化妆室的方向走去。

她的步伐很快，裙摆被她甩在身后。她的背脊挺得很直，下巴微微扬起，肩膀端平，是她最熟悉的姿态，是那个在舞台上永远光芒万丈的芙宁娜大人。

她的话让整个话剧团都安静了下来。

那些还在争论的人闭上了嘴，那些准备反驳的人咽回了话。所有人都看着她离开的方向。

等芙宁娜完全消失在舞台上，那场争论才慢慢续上。但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

“芙宁娜大人，最近有些不近人情。”有人压低声音说。

“或许是芙宁娜大人太热爱演戏了吧。”另一个声音接上来。

“你们别说了。”

一个剧团成员用眼神看了看旅人的方向，又飞快地收回来。

“芙宁娜大人的保镖还在这里呢。”

有几个听了这话，向着旅人的方向看了看。

旅人本来也没想留下，她转过身，朝着芙宁娜离开的方向走去。

舞台音响效果非常之好。她走过观众席的时候，还能听见身后那些压低的声音在空气里震动。她加快了脚步，朝着走廊的拐角走去。

通往化妆室走廊的那个拐角，芙宁娜就在那里。

她没有回化妆室。

她站在拐角处的阴影里，脸朝着舞台的方向。她的手指攥着裙摆，把那块布料揉得皱巴巴的。

她在听。

看见旅人后，芙宁娜猛地转过身去。那动作太快了，快到旅人只看见她眼角有什么东西飞出来。

一滴水珠，在灯光下闪了一下，落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她依旧是那副泰然自若的姿态，大步走向化妆室。

怕惊扰不远处那些还在争论的剧团成员，旅人没有问。只是跟在她身后，保持着几步的距离。

走廊很长，灯光很暗，两个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在地板上敲出不同的节奏。

小主，

直到走远了一阵，远到那些争论声已经完全听不见了，旅人才开口。

“芙宁娜女士？”

回应她的，只有芙宁娜越来越快的背影。她的脚步急促而凌乱，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一连串细碎的声响。

“砰。”

化妆室的门在她面前关上了。

旅人站在门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门是木质的，深棕色，上面挂着一块铜牌，刻着“芙宁娜”三个字。铜牌擦得很亮，在走廊的灯光下反着金属的光。

哎……

又被拒之门外了吗？

“等……等会儿我就出来。”

芙宁娜的声音从门内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