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人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
经过一天的反复对戏,旅人被折磨了整整一天。
芙宁娜说演员要学会在不同的环境里保持情绪,于是她们在不同的场景,对不同的台词.
整个剧本的台词念了一遍又一遍。
然后还有走位练习,芙宁娜说舞台上的每一个步都要精准。
现在,旅人瘫在床上,完全不想动。
床单是浅蓝色的,下午刚换过,还带着洗衣液淡淡的清香。她的头发还没完全干,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剧本被她扔在床头柜上,封面朝下。
台词倒是被迫记住了七七八八。
原本陌生的句子,在反复的碾压之下,终于在她的脑子里留下了痕迹,闭上眼睛就能听见芙宁娜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休息日比工作日还累。
明天都不想上班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眼皮越来越重,意识开始模糊……
我能不能跟老板请病假啊。
这个念头刚从脑子里冒出来……
咚咚咚。
木门响起敲门声。
旅人的身体僵了一下。
太可怕了。
说老板,老板就到。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撑着身体坐起来。头发从肩上滑下来,几缕垂在眼前,痒痒的。她抬手把它们拨到耳后,清了清嗓子。
“请进。”
门被推开了。
芙宁娜走进来,手里抱着一个枕头。没等旅人开口,她把枕头往床上一扔,然后整个人扑上来,把被子拉过来,躺好,像是在自己床上一样自然。
旅人看着她,一时间有点恍惚。
她看了看芙宁娜,又看了看自己的房间,床头柜上放着那枚深蓝色的丝绒盒子,才确认这里确实是自己的房间。
她不是昨天都回自己房间睡觉了吗?
今天下午,芙宁娜也是回自己房间午睡的。
怎么现在又回来了?
“明天还要去剧院。”
芙宁娜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我们早点休息吧。”
她的眼睛没有睁开,只是往被子里缩了缩,把下巴藏进去,只露出半张脸。
旅人伸手,把床头柜上的台灯关掉。房间里暗下来,只剩下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线月光。
她躺下来,拉过被子的一角,盖在自己身上。
忽然很想逗逗她。
“睡前再对一遍‘吻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