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这些都不是重点,应该是…”
“还不是重点,那什么是重点?难道后面还有更不合礼节的事情等着?”
钟首辅右手拿着画轴,左手叉着腰,气喘吁吁的指着儿子,嘴里没一句好话,
“孩儿就知道,一说前情,您就会这样,那孩儿不说了,此事孩儿自己去想办法,不劳烦爹爹插手了,”
钟白说完,快速走上前,将桌上的两本册子重新装入木桶,盖好盖子,转身便要出去,
“你给我回来,你要去哪?”
“父亲不给孩儿建议,孩儿打算直接采取行动,趁夜将此物,悄悄的投入皇宫,让皇帝自己决断。”
“你给我回来!坐下,我听你说便是。”
钟首辅见儿子两句话便要抛开自己这个父亲,一脸凛然的打算自掘坟墓,声音顿时拔高两度,吼了出来。
钟白背对着钟首辅,此时面上不由得露出得意的笑,他迅速调整好表情,转身走回桌前时,依旧变回了那个受了父亲气的窝囊儿子样,
“父亲亲口说的,不可反悔。”
“你继续说便是,看完美人又做了什么?”
钟首辅没好气的重新打开木桶,斜着眼瞅着钟白说话,
“之后嘛,父亲知道的,孩儿对记忆人面,是有极强的能力的,是以儿子跟过去后,便记住了那人的脸,还有那中人,以及那些押送瘦马的人。
当时孩儿只不过一介布衣,未想到这件事会在今日派上用场,直到上个月末,王酆的案子被翻出来,孩儿猛然想起明禄相关的这件事,便画了那些人的丹青,派人将这些人火速带了回来,审出了这些证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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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白说着指了指钟首辅面前的册子,说道,
“王酆的账册和那些身契就是钟成直接去王家宅子和露水泽苑里搜出来的,明禄虽然平时很是警惕,但是他又是十分自负之人,自信自己藏得东西,不会被人轻易找到,孩儿便正好钻了这个空子。”
钟首辅看着钟白说话时的神态,不似在讲故事,终是在最后点了点头,道,
“如此,你应该盯了明禄不短的时间了,但为父提前跟你说清楚,这些证据只能暂时绊住明禄,而不能彻底扳倒他,”
“孩儿知晓,所以孩儿只是想趁机放他点血,让他最近少掀点风浪,至于能绊住多久,就看他的造化了。”
钟白说到后面,也略显出一丝无奈,
“父亲应该看的出,现在京城正是多事之秋,我们若是不做点什么,孩儿担心,以明禄的权力,日后恐朝中再无为民请命的官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