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突变旅途

炎风瞳孔微缩,下意识地抬手按在心口。那里,曾经有着苏若瑶为他重塑的龙骨,也有着那道冰蓝灵纹。

“您的意思是……”他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清着道长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几分凝重。“那道封印,已经开始松动了。若是封印彻底解除,苏家的魔气将会外泄,后果不堪设想。”

炎风沉默片刻,突然笑了。“原来如此,难怪这些年来,我总觉得体内有一股力量在蠢蠢欲动。”

清着道长轻叹一声,目光中带着几分复杂。“炎风,你可知瑶儿当年为何要留下这道封印?”

炎风摇了摇头,目光中带着几分茫然。“我不知道。”

清着道长淡淡道:“她是为了保护你,也是为了保护苍生。她不希望你被苏家的魔气侵蚀,也不希望苏家的魔气祸乱天下。”

炎风沉默片刻,突然笑了。“瑶儿总是这样,什么都替别人着想。”

清着道长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几分怜惜。“是啊,她一直都是这样。”

山风渐起,墨竹林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那段刻骨铭心的过往。炎风抬头望向远方,天际处的星辰依旧闪烁,仿佛在指引着什么。

“清着道长,您今日来,可是想让我重新封印那股力量?”他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

清着道长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几分凝重。“是,这也是瑶儿的遗愿。”

炎风沉默片刻,突然笑了。“好,我答应您。”

清着道长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他会答应得如此干脆。“你……”

炎风淡淡道:“瑶儿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苍生。我既然继承了她的遗志,自然也该完成她的心愿。”

清着道长轻叹一声,目光中带着几分复杂。“炎风,你果然没有辜负她的期望。”

炎风笑了笑,目光中带着几分释然。“清着道长,我们开始吧。”

清着道长点了点头,拂尘轻轻一挥,一道青光闪过,无字碑旁突然浮现出一座法阵。法阵中央,赫然是那半枚银镯。

“炎风,站到法阵中央。”清着道长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

炎风点了点头,缓步走到法阵中央,手中的银镯微微发烫,仿佛在回应着什么。

“瑶儿,这一次,换我来守护你。”他低声说道,目光中带着几分坚定。

清着道长拂尘一挥,法阵骤然亮起,青光冲天而起,将炎风的身影彻底吞没。山风骤起,墨竹林沙沙作响,仿佛在为这段刻骨铭心的过往画上句点。

无字碑前,冰蓝花朵悄然凋零,花蕊中的银镯也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风中。

冰蓝花瓣随风卷入法阵的刹那,炎风耳边突然响起银铃般的轻笑。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置身于一间挂满红绸的闺房,菱花镜前坐着凤冠霞帔的少女——分明是三百年前出嫁当日的苏若瑶!

";炎大哥怎的闯进新娘屋子了?";镜中人转过身来,指尖还拈着半块未吃完的桂花糖,";莫不是想提前瞧我戴金凤钗的模样?";

炎风喉结滚动,袖中弑神剑嗡鸣示警。这幻境太过真实,连她鬓角那缕总也梳不进去的碎发都与记忆分毫不差。窗棂外传来唢呐声,却夹杂着祠堂方向隐约的青铜棺碰撞声。

";瑶儿别闹。";他伸手去扯她嫁衣袖口,布料却在掌心化作流萤,";清着道长的封印阵怎会...";

";师父的阵法可困不住执念。";苏若瑶突然将糖块塞进他嘴里,指尖划过他喉结时带着星屑的凉意,";炎大哥尝出来了吗?这是用你去年埋在梅树下的雪水熬的糖。";

甜味在舌尖炸开的瞬间,炎风瞳孔骤缩。三百年前的画面如潮水涌来——少女提着裙摆蹲在梅树下,仰头时呵出的白气凝成小月亮:";等开春酿成酒,咱们大婚时喝交杯盏可好?";

小主,

";这不是幻境。";他猛地攥住她手腕,嫁衣下的皮肤正渗出墨竹状血痕,";你的魂魄被锁在封印阵里?";

窗外唢呐声突然变调成凄厉哭嚎,苏若瑶发间金钗应声碎裂。她踉跄着扑进炎风怀里,嫁衣后襟裂开狰狞血口:";快走!祠堂的往生香要燃尽了...";

话音未落,整间闺房开始坍塌。炎风护着她滚到墙角,惊觉地面竟是用九百九十九块灵牌铺就。每块牌位都刻着";苏氏女";三字,背面用朱砂写着生辰与忌日。

";你看这个。";苏若瑶突然掰开某块灵牌,内里嵌着半片龙鳞,";祖父抽你龙骨那日,我偷偷藏了...";

";轰——";

屋顶坠落的梁木打断她的话语。炎风挥剑劈开火海,却见坍塌的废墟中升起十二盏血色宫灯。灯影里走出个戴青铜面具的黑袍人,手中牵着的锁链正拴在苏若瑶脚踝。

";炎侍卫来得正好。";黑袍人声音像是砂纸磨过青石板,";用你的弑神剑斩断她魂链,苏家欠的债便能一笔勾销。";

苏若瑶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嫁衣袖中飞出墨色缎带缠住炎风手腕:";别信他!这是噬魂宗的离间计...";

";瑶儿倒是长进了。";黑袍人轻笑一声摘下面具,露出与清着道长七分相似的面容,";不过你当真以为,师兄当年给你种噬魂蛊是为压制魔气?";

炎风剑锋骤然转向,剑气在黑袍人颈侧划出血痕:";你是清着道长的同门?";

";何止同门。";那人指尖抚过伤口,沾血在空中画出符咒,";三百年前提议用苏家女祭星门的,可是我那慈悲为怀的好师兄啊。";

符咒燃起的瞬间,炎风怀中突然滚出那半枚银镯。镯身龙纹碰触到血雾后暴涨金光,竟将黑袍人震得连退三步。

";承运的龙气?";黑袍人抹去嘴角血迹,突然拽紧锁链冷笑,";难怪师兄要保你,原来苏家最后的气运都系在这镯子上...";

苏若瑶趁机咬破指尖,血珠弹在炎风剑刃:";炎大哥,砍我左肩!";

弑神剑贯入她身体的刹那,整片空间响起琉璃碎裂声。黑袍人手中的锁链寸寸断裂,化作黑烟消散前不甘地嘶吼:";苏若瑶!你每动用一次龙气,离魂飞魄散就更近...";

余音未散,炎风已抱着昏迷的苏若瑶跌出幻境。无字碑前的法阵早已熄灭,清着道长倒在血泊中,手中还攥着半截被撕碎的婚书。

";道长!";炎风正要上前,怀中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苏若瑶心口渗出冰蓝荧光,嫁衣上的墨竹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别碰师父...";她攥住炎风衣襟摇头,";噬魂蛊...在反噬...";

清着道长突然挣扎着支起身子,染血的手指在虚空画出星图:";瑶儿...密室...第三个暗格...";

话未说完便咽了气。她袖中滚出枚青铜钥匙,恰好落在苏若瑶掌心。钥匙触碰到冰蓝荧光的瞬间,无字碑后突然裂开地缝,露出通往地宫的台阶。

";要跟来吗?";苏若瑶拭去唇边血迹,嫁衣下摆在地面拖出蜿蜒血痕,";下面或许藏着比噬魂蛊更可怕的真相。";

炎风默默将弑神剑横在身前,剑锋割破掌心后染上龙血:";三百年前没能护住你,这次...";

";这次换我护着你。";苏若瑶突然转身将他推进地宫,石门轰然闭合的刹那,十八盏鲛人灯次第亮起。跳动的火光中,墙壁上密密麻麻挂满了女子画像,每幅画旁都贴着生辰八字。

炎风倒吸冷气——那些分明都是不同年纪的苏若瑶。及笄礼上簪花的,大婚前试嫁衣的,甚至还有蜷缩在血池中的...

";看这里。";苏若瑶停在某幅画像前,指尖抚过题跋处的朱砂印,";这是祖父的字迹——';甲子年七月初七,若瑶及笄,取心头血三盅';。";

炎风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扯开她衣领。苏若瑶心口处果然有道三寸长的旧疤,边缘泛着诡异的青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