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嗬……辉……温……”

破碎的、不成调的嘶哑声音，艰难地从文慧被扼住的喉咙里挤出，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无尽的迷茫。

妖化的特征正在急速消退，狰狞的妖爪开始恢复人形，但那骨裂肉碎的胸膛和几乎被捏碎的咽喉，昭示着他此刻承受着何等非人的折磨。

杨煜宸眼中那熔炉般的赤金竖瞳燃烧得更加炽烈，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罪恶都焚成虚无。

他非但没有松力，扼住咽喉的手反而猛地向上一提！

“呃啊——！”

破碎的身体被这股巨力硬生生从深坑的泥泞血泊中拔起，双脚离地，如同一个破败的玩偶般悬在半空。

断裂的骨茬刺破皮肉，暴露在空气中，鲜血如同断线的珠子，滴滴答答砸落在坑底的污血里。

“看着她！”

杨煜宸的声音如同雷霆，震得整个战场废墟都在嗡鸣。

他猛地将文慧那张因剧痛和窒息而扭曲、妖化特征几乎褪尽、只剩下苍白和血污的脸，狠狠转向辉温尸体的方向！

“看清楚！看清楚你守护了什么？又亲手葬送了什么！”

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濒临崩溃的意识深处，

“你的逃避！你的懦弱！换来的是她的冰冷！是这片肮脏的血泊！”

文慧涣散的眼瞳被迫聚焦在辉温那张失去生机的、空洞灰败的脸庞上。

那张曾经明艳动人、对他展露过最温柔笑靥的脸，此刻只剩下死亡的苍白和凝固的血污。

巨大的、无法形容的悲伤和悔恨，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噬咬住了破碎的心脏，比肉体的剧痛更加猛烈百倍千倍！

“呜…呜哇——！”

不再是妖物的嘶吼，而是人类撕心裂肺的、混合着无尽绝望和痛苦的悲鸣，猛地从口中爆发出来！

辉温！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值得，不值得！

残存的意志在这一刻彻底崩溃，泪水混合着血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杨煜宸看着脚下（手中）彻底崩溃、发出撕心裂肺悲鸣的文慧，眼中那焚尽八荒的怒焰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沉淀为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恐怖的冰冷。

“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