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面对一座已经被妖窟彻底吞噬,化作人族绝地的魔土,看不到多少重新可以重新夺回的希望的“沦陷之城”,又有多少城池的主事者会愿意冒着削弱自身防御给以妖魔可乘之机的巨大风险,将己方城池镇压妖窟,守护城中子民的宝贵武者力量,源源不断地投入到沦陷的太古城中。
又有多少他城武者,甘愿离乡背井,抛头颅洒热血,只为拯救一片与他毫无血脉亲缘的“他人故土”?
人族有大义,可人心……亦有私念!
人族疆域内,因镇压妖窟失败而彻底沦陷的城池不在少数,可迄今为止,其中能通过浴血奋战将其夺回重建家园者却是寥寥无几,屈指可数。
太古城的情况,更是比那些单纯被妖魔攻占的城池恶劣百倍,并非被“占据”,而是被整个“替换”,整座人族雄城被彻底置换,已被镇压于这座妖窟的地下,几乎已然无法收服,只能是将这片妖窟重新想办法封镇之后,再进行重建,甚至是重新将被封印到地下的太古城再硬生生再挖出来。
单单从青鳞君布阵凝聚那血色妖影之时所献祭的妖魔和人族数量,便可以知道,想要重新将地下的太古城再度置换出来,其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之恐怖。
圣妖门的那群人奸与青鳞君的这一番合作,这简直是在掘人族的根,觞无涯实在难以想象,若是其他的人族古城也出现这种情况的话,整个人族会陷入怎样的危局。
看着觞无涯一时之间陷入沉默,青鳞君所操控的九头玄冥蛇血影那九颗蛇首的竖瞳中,闪过一丝猫戏老鼠的残忍快意,带着伪善的声音再度响起,“循循善诱”地开口。
“当然,本君向来惜才,念你修行不易,又是‘老相识’一场的份上,倒也不是不能给你指一条明路。”
“若是你愿意俯首称臣,本君可特许你‘镇守’此地,毕竟,你我争斗数百年,知根知底,总比万一换一个不知底细的新巡使,需要重新‘磨合’,要来得省心得多,不是吗?”
“放心,在人前,本君会给你留足‘面子’,你只需每十日,为本君献上一名六品境以上武者的新鲜血肉,作为本君修炼的‘资粮’,如此‘小事’,对你这位曾经的镇妖司巡使而言,想必易如反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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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鳞君操控的九头玄冥蛇血影的九颗头颅同时咧开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声音阴冷。
“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本君的好意吧。”
“闭嘴!”
觞无涯怒喝出声,狂暴的剑意以他为中心疯狂肆虐,将周遭腥臭的空气都切割得嗤嗤作响。
臣服?献祭同族?!
若是真的这样做了,那么他还与圣妖门那等卑贱叛徒、舔舐妖鳞的人奸,又有何异?他觞无涯,宁死,也绝对做不出这等与妖魔同流合污之事。
寒光爆射,如同利剑般刺向那盘踞的九头玄冥蛇血影,觞无涯似想到了什么一般声音冰寒,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冷笑:
“青鳞君,你又何必如此羞辱我。”
“我不信你这般逆转阴阳颠倒乾坤,所付出的代价只有那十头妖影,你一次次以言语相激,妄图乱我心智,诱我堕落,却始终引而不发,不敢真正全力出手此刻的状态怕很是吧。”
觞无涯气势如虹,手中血剑爆发出刺目红芒,直指青鳞君所融入的这道九头玄冥蛇血影。
“放心,当年在妖窟之中,我尚且能够将你逼入绝境,差点斩下你的蛇头,今日,纵使你搬来这妖窟魔土,我觞无涯,一样能斩了你。”
“只要斩了你这个罪魁祸首,一切都将迎刃而解,到时候,我有的是时间处理这里的事,无非多花点时间罢了。”
“我人族,能够将你们的妖窟封印一次,便可以封印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