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
为何偏偏是他?
于恒难以置信,更难以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温热的鲜血模糊了他的视线,在血色的世界中,他仿若看到那个哭着追寻娘亲的幼童。无论他怎样凄惨地在泥泞中滚爬哀嚎,那个绝望的女人始终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假的!都是假的!
若不是眼前这个畜生杂碎,他怎会自幼家破人亡,颠沛流离。
然而,冰冷手指上残温的湿润和刺眼的红色,硬生生地将他从仇恨的深渊拉回现实。
“嗬嗬嗬、嗬嗬嗬……”
无法释怀的仇恨,难以面对的救命之恩,于恒无法抑制地笑出声来,笑声愈发响亮,响亮到正在躲避红光的边渊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崔俦?”
“主人,快趴下!趴下这些铁桶怪物便不会再攻击我们。”
边渊并未理会罗大伦的劝告,他左手紧紧抱住人,右手出剑,剑锋划破空气,无声无息,只听“叮”的一声脆响,剑尖精准地劈在铁桶怪物的金属面甲上,火星四溅。
曾经无坚不摧的剑锋,却被坚硬的合金硬生生地弹开,甚至连一道白痕都未曾留下。
铁桶怪物的金属躯壳纹丝不动,表面的寒光依旧,仿佛只是被轻轻触碰了一下,毫发无损。
这怪物究竟是何材质制成的,竟能刀枪不入?
边渊心中诧异脸上却是不动声色。他边躲开红线攻击边仔细观察铁桶怪物攻击规律,偶然眼角余光瞥见那名青城派弟子。
只见那名弟子在躲闪间竟然飞身跃上了一个铁桶怪物的头顶。
刹那!对方掌心翻转,天罡内气如长虹贯日,挟着排山倒海之势,径直拍向怪物的头颅,轰然炸响!
不可一世的铁桶怪物,在这雷霆万钧的一掌之下,身躯骤然一僵,随后直接倒地,再无半点动静。
这些铁桶怪物的弱点是头部?
领会到这点瞬间,寒光剑啸,莫问剑霎时剑气似星河倒悬,挟着崩山断海之威,直刺铁桶怪物头部。
金铁交鸣的锐响震碎空气,火星四溅、剑气崩碎,那足以削金断玉的一剑,竟只在冰冷的金属颅顶留下一道浅得近乎难以察觉的白痕。
铁桶怪物头颅毫发无损,空洞的瞳孔即刻锁定上方的持剑之人,红光骤然激射而出。
边渊身形敏捷如飞,灵活似游龙般再次惊险地避开红光,就在他抬头的瞬间,目光恰巧与远处那名青城派弟子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