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越过红叶的肩膀,落在远处主卧的窗户上。
那里的灯还亮着,隐约可见一个人影在窗前徘徊。
是孙玉茹吗?她在想什么?是否也在想着他?这个念头让姚建军胸口一阵发紧。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红叶,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他花了十年等待孙玉茹,却在得到她的前夕功亏一篑,最后竟在一个小保姆身上寻求慰藉。
红叶在睡梦中轻轻“嗯”了一声,往他怀里钻了钻。
姚建军下意识地收紧手臂,感受到怀中人儿的温度和柔软。
至少今晚,他不是一个人。
至于明天...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些烦心事。
夜还很长,但黎明终将到来。
姚建军不知道明天等待他的是什么,但有一点他很确定。
对孙玉茹的执念不会因为这一夜的放纵而消失。
相反,那种渴望在他心底烧得更旺了,如同暗夜中的野火,随时可能燎原。
窗外,一阵风吹过,梧桐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某种无言的叹息。
姚建军在红叶均匀的呼吸声中渐渐入睡,梦里全是孙玉茹那双含泪的眼睛。
姚建军一宿没睡踏实,天刚蒙蒙亮就睁开了眼。
红叶还蜷在他怀里睡得香甜,黑发散在枕头上,衬得那张小脸越发白皙。
他轻轻挪开女孩搭在他腰间的手臂,蹑手蹑脚地下了床。
落地窗前,姚建军点燃一支烟,望着花园里晨雾缭绕的景象。
红叶昨晚模仿孙玉茹的模样又浮现在眼前。
那刻意模仿的发型、香水、甚至是睡裙款式。
他吐出一口烟圈,胸口那股郁结的闷气又涌了上来。
“骗子。”
他低声咒骂,把烟头狠狠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
上午十点整,姚建军已经站在了凯悦酒店顶层的房门前。
姚建军一脚踹开雕花木门,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波斯地毯上投下一片刺眼的光斑。
葛大师正坐在窗边的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泡着一壶铁观音,茶香混着檀香在空调房里氤氲开来。
“你他妈就是个江湖骗子!”
姚建军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葛大师面前,从西装内袋掏出那张皱巴巴的黄纸符。
“啪”地拍在紫檀木茶桌上。
茶水溅出来,在符纸上晕开一片暗色的水渍。
“这就是你价值三十万的‘情缘符’?”姚建军冷笑,修长的手指敲打着桌面。
“玉茹答应我,是因为她心软!跟你这破纸有半毛钱关系?”
葛大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左手拇指上的翡翠扳指在阳光下泛着油腻的光。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喉结滚动,发出满足的叹息。
“姚总,急什么。”
葛大师放下茶杯,终于抬眼看向姚建军。
那双小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我说过三天,这才第二天。”
姚建军一把揪住葛大师的衣领,唐装在他指间皱成一团。
他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混合着烟味和檀香的古怪气息。
“少跟我玩文字游戏!”他压低声音。
“玉茹昨晚已经...已经让我抱了,这跟你的狗屁符咒有什么关系?”
葛大师突然笑了。
他布满皱纹的脸舒展开来,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
“哦?只是抱了?”他意有所指地拖长音调。
“那姚总今天火气怎么还这么大?”
姚建军呼吸一滞。